養鹿場有大圍欄圍著這片山谷,山谷裡到處是磚木結構暖和的鹿舍,幾個料棚裡的柞樹葉子也高高堆積著。這一切都表示這個養殖場的場主勤勤懇懇。
此時中間正在釘一道新的圍欄,場主解釋道:「這邊的都是沒有病的,圍欄那邊的就都是病的,採茸和守栗都在那邊呢。」
分別看向新圍欄兩邊,果然見到兩邊的鹿情況不太一樣。這一邊的鹿頗為溫順,還在低頭吃料。另一邊的鹿哪怕栓著,也不時跳騰幾下,顯得頗為暴躁。
林跡要進入鹿攔去找採茸和守栗,卻被陳力和場主在門口攔住了,把守栗和採茸叫了出來。
守栗一出來就摔口罩,有些氣急敗壞道:「人的病我都沒搞清楚,現在讓我來看鹿的,我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來了幾天,用治療人流鼻涕的辦法去治這些鹿,結果用上了林跡配給他的數量不多的藥片,效果卻不怎麼明顯。要是煲出草藥來,這些鹿就算灌也灌不下去。他倒是差點被踢了幾次,早就想撂擔子了。
想他堂堂子爵,天天和一堆鹿混在一起。守栗覺得心裡憋屈。
守栗出來抱怨完了,採茸在一堆疾鹿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這裡的場主雖然是林跡指派的人,不過這個養殖場的核心依舊是這些疾鹿人。
採茸的臉有些黑,顯然形勢不太樂觀。
「怎麼樣?」林跡先問道。
採茸知道林跡這邊很多說法不同,她在被封爵後的這大半年裡,也已經跟著上課了。她還在想用林跡理解的話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低頭思索了一下。她身邊一個疾鹿的婦人已經開口了:「大王,神鹿不是這樣養的呀,神鹿不能關的呀,會得惡殤的呀……」
場主可能是早已經聽她的這些聽得煩了,不等她說完便跳出來喝止道:「野白婦,打得你少是不是?我們的牛,象都是這樣養的,鹿怎麼不是這樣養的?鹿也是動物,怎麼不能這樣養?」
場主訓斥完那個婦人,還跟林跡解釋道:「這個女人的話信不得,在第一場雪後,她曾想騎著鹿逃跑。」
林跡看向變得畏縮的婦人,果然見到她身上有不少並未痊癒的傷痕。
只是婦人有些不服氣道:「我不是想跑的……」
林跡把目光投向採茸,問道:「我們這麼養,真的有哪裡不對?」
採茸道:「根據我們……原來疾鹿的習俗,鹿確實是不能關的。到冬時,它們會漫山遍野跑,刨雪,找柞樹葉,和這裡的情況大有不同……」
林跡轉向名為野白的婦人:「你不是想跑,難道是想騎鹿出去溜腿?」
婦人猛然點頭道:「是啊,是啊。以前我們侍奉神鹿,都是越跑越壯。我就跟……他說了,冬日要讓神鹿跑,最好讓我們騎,小的也給孩子騎。他怕我們跑,反而誰都不給騎了,才有這惡殤的……」
「真有這種事?」林跡扭頭看向場主。
場主叫冤道:「她說是說過,但這是她想帶疾鹿的人跑!」
「是不是這樣,或者我們等一兩天就知道了。」林跡忽然也覺得野白說得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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