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口誰都會誇,單論人力,焙陽首領可能真的不比林跡少。
但是,當焙陽首領從城門口走到了城中,他便跪了。因為他發現整個地面都是一整塊的平整的石頭,之後他便好奇跪下來研究其中的究竟。
城門口人來人往,焙陽首領只顧著滿足自己的求知慾,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只有明泅似乎聽到了啪啪的打臉聲——天下間除了林跡之外,別人要想建立起這樣的大城,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打敗疾鹿的一年之間,城裡算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幾條連線四門的主幹道鋪上了結實的水泥路面,道路旁邊,種植著一排從森林裡移植而來的梧桐楊梅等樹木,另在道路內側豎著一排頂著玻璃罩子的路燈。
城裡的大部分木愣子房也被改建成了整齊的磚瓦或者水泥房屋。城內溝渠縱橫,活水涓涓。一眼往城中心看過去,那整齊的巷道和溝渠,便能讓人生出別樣的美感。
時值城中人流如織的時候,城裡象慢行,鹿緩步,而且每個牲口屁股後面都掛著接兜糞便的竹籃子。人群裡有穿著黑底白條的殘疾老兵四處巡邏,維護秩序,名曰警察。
此時有人舉著長杆將路燈點上了,霞光和燈光輝映,說不出的好看。
一個茂部落的人見到這些燈比部落兩個青壯交換的等還要大,還要好看,登時忍不住就往燈柱上爬去,要把這些燈摘下來。
一個獨臂的警察舞著棍子過來,一棍將他從燈柱上打下來,就要把人拖走。
明泅趕忙過來阻止道:「他是茂部落的賓客,並不知道城裡的規矩,不用拖走。」
城裡人犯錯,一般會被拖走教育,之後輕者會被罰去挑糞,重者就要下礦幹活了。不脫一層皮是沒可能出來的。明泅可不希望茂部落的人一來就被丟去做這些了。這於面子上不好看。
警察一頓棍子道:「既然是外客,那就只按警告論。警告你不得爬燈柱,不得在城裡亂摸亂走,更不能偷盜。現在一是罰虎錢一個,一是打五棍子。你自己選吧。」
隨著人口的增加和財富的增長,林跡從小城裡弄出來的鈔票漸漸不夠使用了。他便在今年開始發行新錢。
林跡藉助了小城裡的一些裝置,建出了水利沖壓作坊,發行新錢也是沖壓的銅錢。一種是帶虎頭的虎錢,面值一元。另一種是帶龍紋的龍錢,面值十元。
這種錢的價值比銅的價值略高,算是信用貨幣和金屬貨幣的共同體。不少已經流通到外面部落去了。茂部落人手裡多少也有些銅錢。
知道朝林繁華,茂部落這些人也是帶了不少銅錢過來的。但聽聞有五棍子可選,他們自然不會給出珍貴的銅錢。
那人脫了褲子讓警察啪啪打了五棍屁股,後面發現只有些紅腫,連血都沒出,還撅著屁股到處給人炫耀。
明泅無語,只能擁著焙陽首領繼續往城中心走,同時一路跟他們說不要隨處拉屎,路邊哪些地方有公廁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