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猴一行乘船北上勾湖的時候,這片土地上,大多數有頭有臉的人也紛紛往朝林城聚集。
霍南在長江南岸新挖了半船礦石,帶著人橫渡長江。三年來,他拿著林跡給的地圖,在勾湖南面走了幾萬里路,找到了幾十個礦場,二三十種礦石。
他巴不得將這些礦石統統取出來,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用。但不管挖礦的還是冶煉的人都太少,很多他發現的礦都只能做好標記,等著日後來挖。
他準備回去之後就不再這樣尋找了,他要跟林跡要人,要自己研究各種礦的冶煉,或者看看有沒有更高效的挖礦辦法。
出霞又吐了。貼心的隨從不得不把她從鹿背上勸下來,把她塞進相對平穩些的象車裡。
她在車裡摸摸自己還算平坦的肚子,嘆息道:「這些個鎮長就沒一個省心的。我這次回去,下次出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呢。回頭把他們交到發弧手上,我看他們知不知道我這都是為了他們好。算了,不管了,回去吧。早兩天回去,或許能幫伊兒分擔些事情。」
長燊在鎮守姬林三年之後,終於踏上了前往朝林城的路途。在出發之前,他站在姬林現在的頭目們面前,冷著臉道:「我這次出去,最多十天半個月就回來,誰要是敢懈怠,別怪我不客氣。」
斷腿的求雉坐在輪椅上,對他擺手道:「走吧,家裡有我,萬事放心就是了。」
求雉斷腿後,曾做了一段時間的夜間守衛,做事依舊盡心盡責。林跡幾次想他入城,他都沒有答應,後面林跡便伸他做了這邊的守衛隊長,享受百夫長待遇。幾年下來,他這個殘廢也養就了幾分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軼目催著長燊上路,回頭還責怪求雉道:「大王多次派人讓你進城,你倒好,連大王的大典都不去。真是好大的面子。這些人哪裡要怎麼盯著?回頭敢偷懶,統統丟到礦裡去,保管一個個服服帖帖的。」
軼目說話之間,單眼裡兇光四射,也不知道在礦裡他是何等凶神惡煞一般的存在。
求雉道:「這裡大王的根,哪能像你那般折騰。我還是留著看著舒心一些。要是大王問起,就說我想吃他煮的火鍋了。回頭他有空可以回來看我。哈哈哈。」
軼目撇嘴,天下敢叫大王來看的,估計就剩這瘸子了。瘸子了不起啊,瞎子都還沒說什麼呢。
破屠最後巡視了一遍營房,之後整隊,準備南歸。
不知不覺出來一年,聽說他的孩子都已經會走路了。道路開通之後,他從最北面的這個軍營回朝林城,騎鹿在途中換一下鹿的話,一天就能回到朝林。但他在這裡忙各種事情,愣是沒有抽出兩天時間。
林跡念他辛苦,拍了依照喬嬉母子的照片給他送來。現在那張照片成了他的寶貝,每日不拿出來看看都睡不著。
如今,一切安排都已經就緒,他也終於可以回去見見他日思夜想的母子了。
他帶著五百鹿騎和一百象騎踏上路途,走出不過幾公里。身後卻有人追上上來。
「是商隊,明泅的人。」後隊派人彙報著:「好像還有茂部落的人。」
「通知他們,讓他們的大隊起碼保留五百米的距離。要不然以敵軍視之。」破屠下令道。
這一年來,朝林城內外,混得最風生水起的人無疑就是這個降將明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