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錢面佯是疾鹿的千夫長,但和他同行的還有另外兩個千夫長以及諸多勇士。她不覺得錢面佯一聲令下,便能讓這三千人歸心聽命。
這些事情守衛反而不知道了,他只說交班後進城打聽了再說。
飯點後侍衛交班,他進了城去,到下午時分,反而給採茸帶了一個客人回來。
那是跟著錢面佯去的其中一個千夫長。
他見了採茸,面容有些羞愧,但扭頭間看了看採茸所在的小院,便很快將臉色調整了。
採茸見他如此,已經將事情猜了個大概:「你和羊臉一起殺了幽吽?」
幽吽是另外一個千夫長的名字,此時沒有見到,想必他已經死了。
來見採茸這個千夫長叫明泅,年歲不到三十,長得白淨,處事頗為圓滑。
聽到採茸發問,明泅道:「當時情況複雜,我們的勇士們也有很多心思……」
「我只問你是還是不是?」採茸不想聽他狡辯。
明泅道:「是他手下的一個人殺的,我們還幫他報了仇。」
採茸冷笑道:「這樣你就順利接下其他勇士了?只怕看出你們陰謀的人還是不少吧?回來的人有多少?鹿呢?」
「死了四百多人,鹿,吃了一些。」明泅這些倒沒有說謊。
「好。現在他們在哪?羊臉又許了你什麼好處?」
才死了四百多人,採茸氣憤之外,還是能接受的。
明泅道:「他們現在被送去挖河了,一天吃三頓,只要河道挖通,就可以另一個地方重新生活。啟子給了我兩個選擇,一是到長江南岸自組部落,一是作為商隊的經理,往淮水一帶行商。行商所得的,十份裡可以分我一份。我對淮水比較熟悉,就選了後者。」
採茸還是氣憤,還想罵上幾句。
明泅說完這些,似乎覺得自己該交代的已經交代清楚了,站直身子笑道:「你也別太氣。你只是被啟子抓了幾日,就將疾鹿改了個天翻地覆。啟子之能,真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你想想,那時候就算我們來到了南邊,那又能做什麼?而且算起來,你比我投降的還要早些呢。」
「現在我好歹是自由民,等我積累些錢糧後,要是我們的人有什麼災難,我還是能夠幫上一些的。你就別罵了,好好養病,我先走了。」
明泅說著,對旁邊同仇敵愾的小翠笑著點點頭,便下山去了。
幾日之後,採茸便得到了訊息,說明泅帶人往淮水方向去了。
破屠往東面滅掉了幾個部落,佔據了兩個地方後,勾湖流往淮水的支流整個落入了這邊的控制,船通淮水已經不是什麼問題。
天氣漸熱,草木漸長,被困在山頂的採茸終於覺得無聊,想要養一頭鹿,不出意外被拒絕了。
之後有人給她搬來了紡織機,她和小翠便開始學紡織,而山頂的守衛則開始做木匠活。
又過了幾日,有人給她送來了一隻小貓,她要畜養的心願總算是達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