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鹿不完全是投降虎蠻,而是加入林跡組建的王國。這個王國的目的是消除人們的飢寒,最大限度消除疾病,讓內部沒有戰爭。現在,他們已經擁有了……的成就。
要是這些是真的,採茸覺得自己只要提前一些知道,自己就會加入到這裡面來。如果是現在用來說服疾鹿留守的婦孺的話,採茸覺得反抗的人可能會不多。
林跡抽了幾人培訓這些話術,末了總結道:「如果他們聽了這些還有疑問的話,大家記住告訴他們,這是他們的採茸都同意了的。他們如果不相信,可以派人來這裡問採茸。」
採茸恨不能抽林跡一個耳光,但她知道,如果那些人真來這裡看過了,反抗的人就真不多了。而她無論如何也是會配合林跡的。因為她不配合,隨時可能數人頭。
說完了這些,林跡開始安排出發人員。採茸再次集中起注意力,想弄清楚林跡怎麼安排,能夠在十天內走完這些據點。
「下面安排任務。破屠帶三千人,負責收服鹽礦,同時在這裡建立臨時指揮部……」
鹽礦是疾鹿的重點,現在人也不少。派出三千人和一半象的話,採茸覺得這個地方保不住了。
「黃豹尾,你帶一千人去乞坡寨。那裡大約有兩千二百人,還有鹿大約二百頭。你帶上殘鼻,他和這裡的頭目是母子關係……」
林跡一一安排著人選,起初採茸聽著不怎麼在意。但慢慢的就變得不淡定起來了。她發現林跡不是針對疾鹿領地的片區安排人,而是針對疾鹿的每一個據點,每一個寨子安排人。
每一個地方大約是什麼情況,派哪個勸降的人去,由哪個頭目帶隊,帶多少人。林跡都會一一說清楚。
彷彿整個疾鹿沒有他不知道的東西一樣。有些東西,甚至比她自己還要清楚一些。
難道那個細作羊臉將這些東西全都告訴他了?採茸恨得幾乎要吐血。
「不對。」採茸想到昨夜林跡來時,這些勸降的人還是跟她要的,冷靜了些。而後她很快聽出,勸降的人中,多了很多她昨晚沒有推薦的人。她指派的勸降的人只有幾個,現在卻已經不止十幾個了。
難道他從那幾個勸降的人入手,一晚上就完整掌握了疾鹿的情況?
採茸心裡湧起了怪異的感覺,但聽到林跡沙啞的聲音,卻覺得這事大有可能。
這到底是個什麼人啊,採茸心裡哀嚎。這些事情,她在得到支援的時候,也用了幾個月才完全掌握,這人就用了一個晚上?
採茸都說不清楚心裡是對林跡敬佩還是恐懼了。這種效率,她真的是想都沒有想過的。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是這麼安排的話,十天時間足夠他收服整個疾鹿了。畢竟疾鹿領地不算大,並沒有要走很久的據點。要是這些人騎象,五天內可以到達任何一個據點。
點對點安排完人手,林跡開始安排後勤。
後勤的事情很簡單,他們出動的時候,會按比例帶上一些沒有完全馴服的象,到了地方之後殺掉吃肉。
採茸聽到這裡,心裡的石頭算是放下來了。不論如何,只要有這個安排,疾鹿的人應該就不會餓肚子了。
那麼,後續的粟米耕種應該也是能繼續的。疾鹿人大概不會陷入很嚴重的危機。
隔壁說完這些,一聲令下後,不少人散去。山下傳來各種集合的口令,不久之後,大大小小的象隊爭先恐後往北去了。
護士再次給採茸紮了針,採茸聽了這麼長時間的會議,也有些困了,正準備睡上一會兒。但隔壁的會議似乎沒有還在繼續,她好奇之下,又強打精神聽了一會。
這一聽,卻讓她再也睡不著了。
「奴隸的分配問題,還要看這次行動的結果,也就是說看最後我們弄到了多少人。」林跡沙啞的嗓音繼續響著,「但有些事情,為了不影響後面的春耕,我們必須要在前面做了。」
「你們幾個,接下來要辛苦一點,還是四處跑,而且還得快跑……我們的抽調原則是,四百人以下的部落或者寨子,我們抽四分之一的人,四百人以上的,抽三分之一。這是基本線。有自願的,人數可以增加到二分之一。」
「那他們到了地方該怎麼分配?有些部落可能……」
「不到地方分配,而是在朝林城分配。他們先到朝林城集合,然後由我們按照家庭為單位隨機分配。但這一點你們不用告訴他們。這些是等他們到了城裡之後,我們來做的。這樣做的好處就是,他們以後到了北面之後,就都是我們王國的人,而不會老記著自己是哪個部落的人了……」
前面一段,採茸沒怎麼聽明白,但聽到這裡,她忽然發現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了。
會議那邊,還討論了一下落地扶持的政策之類的。之後,終於有人問出了採茸關心的問題了。
「那他們到了之後,疾鹿的人怎麼辦?」
林跡道:「這個問題還是回來了嘛。現在具體的不太好說。但大概方案是這樣子的。疾鹿的幾個大寨子我們會全部清空,最多留下四分之一的人,而後把他們的小據點,小寨子的人遷移到大寨子裡去,給我們搬遷過去的人做奴隸。我們的人過去也直接住大寨子,並且開始耕種。」
「疾鹿的人大約會留下四分之一的人北面。剩下的人分成三份,一份留在城裡做工,一份分給南面的村子部落,最後一份送去虎林斑和虎鯨兩個部落,和他們換一點人口回來。」
林跡沒有說,最後一份送去虎林斑和虎鯨的疾鹿人,數量可能不會太多,但送出去的肯定是他們的頭目們。
採茸聽到這裡,整個人徹底呆滯了。
她剛才還覺得只要疾鹿的人不死太多便算萬幸。但聽到林跡要派人佔據疾鹿的土地,遷移疾鹿的人口的時候,她才發現事情並沒有想的那麼簡單。
疾鹿被這麼一佔一拆,徹底從這世間消失了啊。所以,自己真成了疾鹿的最大罪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