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大戰落幕

然而到了更高的地方,當採茸身邊的人看到衝來的大象的時候,才發現事情似乎出乎意料。

林跡帶著千頭象衝到了山腳下,兩邊只各分出二百去阻攔往這邊聚攏的疾鹿的人,便幾乎把那些還沒有趕到山腳的人攔截在外。

而林跡帶著剩下的六百頭象踏上山坡,卻並非直接往山頂上奔來,而是繞著山坡傾斜向上。

這種情況下,他們的速度雖然有所減慢,但並沒有慢太多,而且正好躲過了正面做好防禦的疾鹿人,碾上了其他方向沒有什麼防備的,還在爬山的人。

林跡帶著人在山腰上繞了半圈,幾乎將半數正在爬山的人撞下山去。也將山腰上的剛佈置好的防禦陣型拉得散掉了。

這陣型一拉散,後面便有人更改方向,直接騎著象往上直衝。

林跡帶著人繞了山丘一圈,奔到山頂的時候,早有其他象騎兵到了山頂上,將採茸一夥人統統圍住了。

林跡坐在象背上看到人群裡的採茸一身血汙,奄奄一息,心裡也不禁有些惋惜。幾年之前,她是何等智計百出,現在卻落成了這個樣子,何必呢。

「都放下武器!」林跡心裡惋惜,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採茸身邊這些人顯然是她最忠心的擁護者,並沒有人聽林跡的話,只是怒視周圍,似乎隨時要殺出去。

「如果你們不想採茸死的話,立刻放下武器,否則!」林跡掏出一個手雷,揚了揚後對著山上一批疾鹿的人扔下去。

轟隆巨響之後,那一批殺氣騰騰的人全數倒下了。

林跡又掏出了一個手雷晃了晃:「我只要往你們當中一扔……我可以答應你們,只要你們投降了,我可以不殺採茸,甚至我說不定能救她。你們知道的,我會的東西比較多,救人就是其中一種。如果她不是快死的話……」

「放下武器,快!」周邊的象騎兵跟著大喊。

疾鹿的人看看採茸,滿臉無奈將木弓石矛放下了。他們可以去死,但既然對方答應了放過採茸,那應該是不會讓她死的。

這邊象騎兵也很快跳了下去,將他們控制了起來。

林跡跳下象,走到採茸面前,有些感慨道:「兩年前就叫你投降了的,弄成現在這樣,何必呢?現在他們已經投降了,你願意投降嗎?」

採茸只是怒視著他,並沒有開口,實際上,她也已經很難開口了。如果她能夠開口,她是希望身邊的人放下她,自己殺出去的。

林跡扭頭對後面道:「殺十個。」

架在脖子上的武器下壓,頓時便有十個人倒地,跟著十個疾鹿人的腦袋被砍了下來。

「不!」疾鹿的人大喊,跟著不斷掙扎。又有幾個人被砍死。

採茸渾身顫抖,再次咳咳吐血。

林跡對疾鹿的人攤攤手道:「你們不要怪我,事實上,你們投降對我來說意義不大,只有她投降了,對我來說才是比較有意義的。我答應了不殺她,但沒有答應不殺你們。」

林跡扭頭對採茸道:「投降吧?我現在開始會不停問你。一次你不同意,我就殺掉一批人。第一次殺十個,第二次殺二十個,第三次殺四十個。第四次殺八十個……你帶來了一萬七千人。其實問不了幾次就會被殺光的。」

「你也應該想到了。北面的路被我堵了。現在你們除了投湖和進沼澤無路可去。其實他們選擇這兩條路的話,活下去的機率並不大。但要是你答應投降,我可以保證,他們只要聽話,我就能讓他們好好活下去。」

「而且,你最好別裝暈哦。暈倒了我也是會殺人的。」

「城裡我還有馴服了五千頭象,就是說我現在手裡有一萬頭馴服的象,要不是想多留點人口,我讓他們衝出來,你們一個人也活不下去。」

「殺二十個。」林跡嘮叨著,毫無預兆下令了。

脖子上的刀斧就要往下壓。

採茸終於抬起手來:「不,不。」

她居然再次模糊發出了聲音。

「你投降?」林跡問。

「我,投降……」採茸滿是委屈和無奈。

「好,你救活了後面的四十個人。」林跡說話之間,象騎兵的武器已經壓下去了。二十個腦袋很快被砍了下來。他們只聽林跡的命令,可不會聽採茸的。

採茸怒得又咳出了好幾口血。

「如果你不想反悔的話,接下來,我們完成了一下投降儀式吧。來,跟著我念,用力一點,大聲一點——我,投,降,了。」

採茸不敢再違背林跡的意思,他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她知道,他說過的,只怕都是能做到的。獸群消失了,真的可能是被他馴服了。

這樣的話,城裡還有幾千頭象是可能的。那麼,山下的疾鹿人也真的可能會被屠殺乾淨。

只要活著,便還有希望是不是?

這個「投降的儀式」進行了很多次林跡才滿意。這個過程裡,林跡甚至讓採茸漱了口,喝了些糖水。

也在這個過程裡,採茸才發現之前那個可惡的半大孩子,已經變成了一個可惡昂然漢子了。

等林跡說了一句什麼「破飛」,採茸才發現原來自己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林跡在那個東西上按了一下,一聲放大了無數音量的「我投降了」放了出來,採茸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跟著眼前一黑,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林跡讓人拿著喇叭下山,扭頭看了一眼沒什麼動靜的採茸,心裡犯嘀咕:剛說完投降,自己就厥過去了,這會不會讓疾鹿的人以為是我逼死她的?要不還是讓守栗救救看?

不多久,守栗被叫上山來,詢問過採茸的隨從後,帶著口罩給林跡說了病症:「肺炎,可能是晚期。」

林跡巴不得給自己也弄個口罩帶上,吩咐道:「別弄下山了,就在這給她建個房子治病吧。治不好就埋這算了。」

山丘之下,採茸的聲音四下廣播,投降的人也是一片連著一片。

折牙一身鮮血走上山坡來,對著身邊一個疾鹿的俘虜吐了口口水之後,站在林跡身邊有些感慨道:「孃的,準備了兩年,就來了這麼一下。累得我……」

遠處的暮色低垂,漸漸染掉了城牆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