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跡看了一眼象隊,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之前你不是懷疑象陣的威力麼?現在,正好展現給你看看。」
「啊?」二十對三百?石喙覺得林跡瘋了。
「慫!」雨及挺著小胸膛過來,狠瞪了石喙一眼。
……
森林之中,許魚索性將所有的酒水分發下去,讓大家喝了個痛快。不多久後,有人摸清了北來的道路,眾人移到了道路兩旁,埋伏起來。
訊息是林跡會在天黑前到來,所有眾人也算頗有耐心等著。
只是等到太陽偏西的時候,有人忽然發現身後的挖掘營地濃煙滾滾向天,同時有呼喊象鳴傳來。
「啟子繞過了這裡,已經到營地去了。」外圍警戒的人慌張來報。
許魚心中沒由來出現了一絲挫敗感,但還是強硬道:「慌什麼?肯定是那些砍樹的人給他報的信。他來了多少人?可比我們多?」
「人很少,就二十幾個,還有二十幾頭象。」
「那有什麼好怕的?不埋伏了,殺過去,統統殺掉!」許魚拿著一把青銅砍刀跳上了大角鹿,大聲呼喝道。
那邊的人一共都沒有自己這邊多,而且還都是女人老弱,直接衝殺進去就行了,何必再去多想什麼?
許魚他們似乎被酒水麻痺了神經,此時並沒有人去想,既然林跡沒有把握,怎麼還敢來呢?
聽許魚一聲招呼,道路兩邊的人都拿著武器衝了出來,而後順著道路往前衝去。
報信的人假意尋找什麼,稍微往隊後縮了一縮。他看到了林跡到營地後的變化,現在心裡很是沒有底。
……
林跡到了營地不到五分鐘,男人便被整編起來,依照之前訓練的樣子,一象身邊跟隨四人或者五人。象背上也另補了一個長矛手或者弓手。
一百男人,正好配合二十幾頭象分配完畢。
而女人回到營地之中,搬了些木頭架起了簡單的防線,以防敵人衝進營地。
之後他們點燃了一邊的森林。此時森林潮溼,點著後燒不了多遠,但會產生大量的濃煙。這會提醒附近的人前來支援。
虯夫本來是想把林跡勸走的。不少年紀較大的人也是這個意見。
林跡說了一句:「我走之後,那些人必定會傷害你們。我寧願和你們一起死戰,也不願意拋下你們獨自逃走。」
便只是這一句話,就將整個營地的氣氛點燃了。現在所有的人都熱血沸騰,戰意滿滿。
隊伍在林跡的招呼下往北而立。對著的正是砍掉了樹木,準備挖掘運河的空蕩蕩的通道。
當對面的新蠻衛拿著武器出現,同時加速往這邊衝來的時候,林跡也下了戰鬥的指令:「衝!」
列成兩排的象陣緩緩起步。
林跡坐在長毛象的肩窩後,一手拿著透明的防爆盾,一手拿著加了消音器的手槍——之所以不用步槍,是怕槍聲驚擾了象群。他的身後,體重已經超過二百斤的小白握著一根四五米長的長矛。
除他這一騎之外,其他象背上都是一弓一矛的配置。前面的弓手都穿皮甲,戴著統一的安全頭盔。
二十幾頭象帶著百人同時奔騰的氣勢也很驚人了。和這邊一比,對面三百新蠻衛的陣勢明顯弱了幾分。
「不用怕,這些長毛誰沒有殺過三五頭?」許魚大聲叫嚷著,鼓舞著大家計程車氣。
新蠻衛們確實不怕,甚至看著衝過來的人和象有些想笑。
那些象牙齒上綁兩根樹枝做什麼呢,這樣會讓那些象更加威武?那些坐在象頭上的人姿勢都好奇怪啊,拿著那麼短小的弓,能幹什麼?還有那些跟在象身邊的人……老得老,小的小的,不怕被踩到?
新蠻衛見象陣靠近,有些在尋找目標,有些則開始緩步拉弓了。
「射!」
對於新蠻衛來說,敵人還沒有進入有效射程,但對面已經先開了弓了。而且目標,正是他們這些拿弓的。
這麼遠……新蠻衛的弓手還有些不解,但不少人已經倒下去了。
石喙和雨及坐在相鄰的兩頭象上,一箭之後,兩人還對視了一眼。
「幼稚。」雨及用新學會的詞語嘀咕著,同時開始專心攢射。爭取不讓對方任何一個弓手有機會出箭。
石喙自然也不甘示弱。
只是石喙往林跡這邊稍微瞄了一眼,發現他身前的敵人已經倒下一條血路後,他才忽然明白為何林跡很少練習射箭。
「他們的弓強,衝過去!」許魚高叫著,幾乎是第一個衝到了象陣前的。
見到大象就在眼前,許魚從鹿背上一蹬,跳了起來往衝來的象身側撲過去。他手裡揮動著一把沉重的砍刀,這一下能砍中象的脖子,很可能會讓這頭象就此倒下。這一招他在狩獵時候是試過了的。
但他忽略了,戰象和野象是不同的。
象背上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大象自己猛然甩了一下腦袋。許魚選取的角度本來是象牙擊打不到的,但他卻被象牙上綁的木棍擊中了。
他向一隻被打中的蜻蜓一般,噗一下被掃到了地下。而他騎過來的鹿,也被象背上的人一矛穿透了脖子,隨即也被掃倒了。
「注意象牙!」新蠻衛有人發現了不妥,飛快提醒著自己的同伴。
因為除了許魚這種在空中被掃到的之外,衝過去的更多的人在靠近的剎那,也被這些綁了木棍的象牙輕易掃倒了。這些大象的力氣輕易能推到大腿粗的大樹,這一掃之下,倒地的人無不筋斷腿折。
「砍象腿!」新蠻衛叫著他們最擅長的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