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採茸卻不因為這些有什麼欣喜。她現在領導的人越多,反而變得越發的憂心。她只是憑藉那個人的一點東西便能如此,那個人的本事到底有多可怕?要是虎蠻被他領導了,虎蠻還是那個只會打獵廝殺的蠻子嗎?疾鹿和他們交惡,哪有什麼明天?
而且,她逃回來後大病了一場,現在依舊咳嗽不止。逃回來這半年多時間裡,她發現自己在長高,身體卻在一點點變差。她有些擔心自己撐不到成年。
但虎蠻不滅,她是不能倒的。她要想盡辦法在自己有生之年滅掉虎蠻或者活捉了那人回來。要不然,她怎麼能安心進入神鹿的懷抱?
幾日之後,她想起了什麼,問起了烏豺和錢面佯。
部落的人興奮道:「你的眼光真的不錯,那兩個人雖然脾氣躁些,要常打罵,但卻真是好戰士。我們訓他們騎行,他們雖然也騎了好幾次才坐得穩,不過卻沒有摔下來過,現在已經能騎著跑了。」
「哦?」採茸小小驚奇了一把,而後道:「帶來給我看看。」
烏豺和錢面佯很快帶到了採茸面前。兩人身上還有被打的青腫傷痕,只是身上洗乾淨不少,看著有些部落人的樣子了。
旁人揚了揚手,兩人便依照之前教導的樣子,不情不願對採茸低頭垂目。
採茸問道:「你們是沼人,知不知道沼澤裡有道路通往南邊?」
「哼。」烏豺冷哼一下,把頭扭頭,似乎還帶著被打的怨氣。
錢面佯不知道採茸是什麼意思,唯恐她找了道路偷襲,說道:「現在去不了的,泥潭太多。」
採茸道:「往北這邊也到處是泥潭,你們還不是出來了?」
錢面佯苦笑一聲,似乎說盡了無數的苦難:「出來時候不止我們兩個人的。」
其他人沒有出來,意思自然就是死在沼澤裡了。
採茸沉吟一下道:「你們既然能趟過來,想必還是有道路的。我想讓你們去南面看看,你們可願意去?只要你們能回來,我立刻許你一個十夫長做。這個孩子長大些,也可以做十夫長。如果你們能把他們一個叫啟子的人抓回來,我立刻讓你們都做百夫長。」
採茸學著姬林的樣子進行部落整編,也有十夫長和百夫長。
「啊?!」聽了這話,烏豺和錢面佯都被驚了一驚,完全沒有想到有這麼一著。
「怎麼?不想去?」採茸問道。
她倒不是如同林跡一般有意識得要派出間諜,深入敵後什麼的。她只是臨時起意,想知道虎蠻的人現在在做什麼,留在勾湖邊的人有多少,同時看看有沒有機會活捉了林跡。
她本來是想讓他們兩人帶上疾鹿的人一起去的,只是想到沼澤危險,她捨不得疾鹿的人冒險,所以就沒提帶人的事情了。
她覺得只要活捉了林跡,對付虎蠻肯定不成什麼問題了。給錢面佯一個百夫長什麼的真不算什麼。
「我不去,我想死在裡面,我不去!」烏豺先大聲叫嚷起來。無論如何,他是不會去抓林跡的。
身後一個疾鹿的勇士猛一揮矛,將烏豺敲倒地上,轉而問錢面佯道:「你去不去?」
「我去,我去。」錢面佯立刻惶恐道,「但我自己去不了,你們最好給我一個人同行。」
疾鹿的人想到沼人可是會吃人的,哪有人敢跟錢面佯去,指指地上不會動的烏豺道:「他跟著你去。」
……
說完這些,已經快到傍晚,快到部落進食的時間了。採茸自己動手,照著某些人說過的辦法,做出了肉鬆撒到幹餅上吃。只是那味道無論如何也沒有那時候吃的好。
她不禁把目光扭向了身邊的大角鹿:「所以,真的是要鹿肉才行嗎?」
身邊的大角鹿彷彿感覺到了天敵靠近,猛然跳了一下,躲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