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爪急忙道:「我想要一個女人。」
「哈哈哈。」眾人爆笑,「你這個年紀……哈哈哈。你要是真有力氣,你都把這陶燒出來了,女人還不是一個勁往你身邊靠?這算什麼要求?」
熊爪被笑得老臉通紅,半響才爭辯道:「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要一個女人,她只能跟我交合,我要讓她生我的孩子。」
他在出門的時候,林跡跟他說過,讓他自己想辦法在虎蠻娶個女人自己生孩子。熊爪是大為心動的。這也是他撐著老邁的身體,努力到現在的動力。
姬林的婚配製度虎蠻的人也多少有些聽說,虎祝聽了熊爪的話,多少有些猶豫。
「不行!」虎祝還沒有回答。邊上的許魚卻是一口回絕了。
「為何?」熊爪不解。據說虎阿蠻都同意讓虎伊兒以姬林的方式嫁給林跡,他現在付出了這麼多,為何不能跟著沾光?
便是虎蠻的人,也疑惑看著許魚,不知道這個跟姬林最親近的人為何會反對。
許魚不理熊爪,而是看著虎祝道:「祝,這事絕對不可。而且你最好跟虎阿蠻說,以後姬林的所有習俗不能在我虎蠻流傳。」
「為何?」這回連虎祝都不理解了。
「因為那是姬林的東西,不是我虎蠻的。」
許魚這話大多數人不懂,但虎祝卻是聽明白了。姬林的習俗在虎蠻盛行的話,虎蠻的人必將歸心姬林,那虎蠻還是虎蠻嗎?而且後面,這邊要聯合諸多部落建國,大家都依照姬林的方式生活的話,誰還會擁護虎蠻的這些頭目?
人群散後,窯洞口就剩虎祝和許魚了。虎祝看著窯洞,有些感慨道:「那個人真厲害呀。」
不管是燒陶方法,青銅,獨輪車還是耕種馴養方法,這些無不是超出別人想象的東西。但都跟著林跡的出現出現了。虎祝也不得不誇讚一句。
「但是我虎蠻人多。」許魚一語點破了林跡的弱點。
在冬季冰雪之城被創之後,許魚前往姬林求教而不得,心裡便充滿了對林跡和姬林的怨恨。這種心理便好像一個習慣了依賴的人,忽然有一天失去了依賴那樣。
在認識林跡之前,許魚不過是一個小頭目,能去周邊的小部落耍耍威風已經算是權力的極限了。但認識了林跡之後,因為從林跡手裡獲得了諸多好處,最後變成了能帶領勇士作戰的頭領,還可能會成為虎祝的繼承人。
這麼短的時間身份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他便很快習慣了依賴林跡。哪知道在最為關鍵的時刻,他覺得自己能保住地位的時候,林跡和姬林一點忙也沒有幫上,讓他現在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這種怨恨,可不比殺父之仇少多少。
剛才陶器出窯,他忽然想到了去年林跡教他的那套繁複又低效的辦法,他有一種被羞辱的感覺,怨恨便火山爆發般噴出來了。
之前熊爪的意見,他還只是為反對而反對。現在往深層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現在林跡在虎蠻的聲望已然不低,要是再讓他這麼影響下去,後果難料。
許魚幽幽道:「有一件事,你怕還是不知道的。會獵時候,疾鹿來攻。虎阿蠻以為自己必死。曾說傳名給青姆,同時把你殺了,讓啟子成為虎祝。」
虎祝渾身一顫,花白的鬍子如同風裡的落葉般瑟瑟顫抖。
「你幫我通告阿蠻,就說現在疾鹿在側,會獵艱難,我們再選一批蠻衛。現在便開始訓練。」半天后虎祝安靜下來,吩咐道。他的聲音裡透出了一股子凌冽的寒氣。
「這一次,我們要多選些,訓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