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煙塵伴著霧氣從裡面冒出來,眾人等了半天,卻不見什麼人衝出來。
林跡又聽了一會兒,下令道:「點火把,舉盾,攻!」
破屠先舉著一個盾牌衝了進去,許魚拿著一把青銅砍刀,舉著火把跟在後面。後面也是一人舉盾一人舉火,飛快衝進去十幾人。
「空間很大,再來些人。」
「拿繩子!拿繩子!」
「都嚇傻了,都綁了!都綁了!」
「安全了,安全。」
洞裡幾乎沒有打鬥聲,響起的都是姬林人或者虎蠻人的呼喝聲。
聽到裡面都說安全了,黃豹子等幾人再也忍不住,掙脫了拉扯衝了進去。
林跡拿出一把手電,在墩木幾人的簇擁下,也跟著進了洞穴。
一入洞穴,先是一股熱氣撲面而來。熱氣中充斥著煙火,硫磺,糞便等刺鼻的氣味,幾乎要把人燻出去。林跡幾乎要閉了氣才能往裡走。
洞穴入口不大,但只要走了三五步,整個空間便豁然開朗。洞部不下千平,內部亂石嶙峋,煙熏火燎。手電照過去,一些石縫間還有些白生生的白骨。低窪處一個石凹裡,有一個兩米見方的水池,上面霧氣嫋嫋,顯然是溫泉無疑了。只是現在水池上飄滿了黃白之物,讓人看了噁心無比。
林跡看到洞穴只有另外兩處兔子洞大小的地方能夠通風換氣,無心再看,對眾人道:「都帶出去,帶出去再說。」
好地方都被糟蹋了,看著便叫人生氣。
林跡率先出去,裡面的人也被一一帶出來。
洞裡熱氣騰騰,外面冰天雪地,這可苦了那些被綁的人了。這些人不少是光著的,被冷風一吹,不少人當即冷得打顫。
「為什麼在裡面拉屎?」林跡想到那個冒熱氣的糞坑就噁心,拿了把刀架在一個男人脖子上。
那個男人還以為林跡問了什麼,搞半天聽明白林跡的話,結結巴巴道:「會沖走的,一夜後就會被沖走的。」
林跡想到了外面的薄冰,把刀收了起來:「算你好運。」
要是以後林跡要在通道上建城,這個地方無疑可以建一個避寒山莊之類的地方。要是溫泉變成了糞坑,他不殺幾個人實在難消心頭之糞。
既然會沖走那就另當別論了。反正他近期也不可能再來這裡。衝個三年五載的,到時候再清洗一下,應該會很乾淨。
林跡這邊問著無謂的東西,黃豹子等人卻抱著人群裡幾個女人孩子放聲大哭起來。他真在這裡找到了他幾個部族,不過他依舊哭得悽慘:「我離開時候,部落裡的人不下十拍手之數,現在怎麼就剩你們了?」
一個女人抹著淚道:「荒牛的人本就將我們殺得不剩多少,後面我們來了這大澤裡又病又死,也有人沉了,便剩我們幾個人。」
黃豹子揮著刀咆哮道:「荒牛的人呢?哪些是荒牛的人?」
沼人統統低下了頭,不敢和黃豹子對視。
那女人繼續道:「他們都是荒牛的人。這些人出現在虎蠻面前就是沼人,要是出現在其他部落面前,那就是荒牛,咕厲,烏魚,魔煞……」
女人一連說了好幾個沼人裡面的部落名字。
也就是說,這些人在外面就在玩千面人魔的把戲。
「首領是哪個?抬起頭來!」黃豹子大怒。
沼人把頭低得更厲害了,唯恐被認為自己是首領。
女人繼續道:「死了。剛才神雷一響,那幾個人,基本都死了,後面你們又紮了幾刀的,都死了。」
黃豹子愣了愣,揮著刀看著滿場的低頭人,似乎有股邪火無處發洩。
林跡將過夜的獸皮拿了一些過來,給黃豹子身邊的女人和孩子披上。
「這是我們啟子,受栗神啟示,無所不知,無所不會的,剛才的神雷,就是啟子的力量。」姬林的人介紹著。
幾個女人披上獸皮,或對著林跡和善笑笑,或者對林跡點頭感激。顯然這些人能在魔窟般的地方生存下來,自有一番交際的本事。
林跡給幾個孩子披獸皮時,這些十歲左右的孩子也好奇看這林跡。
林跡看到他們的眼神有些狼盯人的姿態,便問道:「吃過人麼?」
「吃過。」一個稍大些的孩子閃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乾脆利落地回答林跡。
「還會吃麼?」林跡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彷彿是從剛才那些女人臉上覆制下來的。
「有其他東西吃的時候不吃,而且我只吃敵人的肉。」孩子回答得很認真。
「你叫什麼?」林跡收了臉上的笑,他身後的墩木也把目光投向了別處,鬆了握刀的手。
「烏豺。」
烏豺是一種食腐動物,幾乎什麼都吃。
林跡拍拍他的肩膀道:「這是個好名字,你要保留好。同時記得今天說過的話。」
林跡直起身子後,叫女人和這些孩子辨認哪些人是參與了他們部落劫殺的,一一指出來。而後這些人被一一推出來排成一排。
林跡站在這些人身後道:「黃豹子,我答應過你的,會為你的部落的人報仇。現在這些敵人都在你面前了。你想怎麼辦都行,動手吧。」
「這些都是青壯。」許魚剛搞明白林跡想幹什麼,立刻站出來阻止。
姬林口口聲聲說缺人,現在卻把這些能幹活的青壯這麼白白殺掉幹什麼?讓他們幹活幹到死不好嗎?
黃豹子仰天大叫一聲,跟身邊幾個人一起,揮刀便對這些人砍了過去。對許魚的阻止自然是不管不顧的。
黃豹子那邊砍著,林跡這邊又在小白的指點下推出幾個人來:「是你們勾結豸熊的人偷我們姬林和遊妲的車子的?」
審問幾句後,這些人也是直接殺了。
黃豹子等殺了二十幾人,自己先喝止了同伴,對林跡道:「剩下的人不殺便了,部落缺人,不如把他們交給軼目,讓他們在礦洞底下永遠不要出來好了。」
此時推出來的人有五十幾人,殺了一半他已經覺得怨氣盡去,對林跡的感激也變得深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