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每個部落都能像你姬林這般,自然可以這樣。不過要讓所有人都變成這樣,怕是不容易。而且如今我們和疾鹿交惡,會獵不來,他們就會佔據了整個勾湖,到時候我們虎蠻夏日便連打漁之處都沒有了。」虎阿蠻不同意林跡不會獵的說法。
她也是看到姬林的戰力之後,重視起林跡的啟子身份,才平等跟他商討這些的。要是往日,兩人連並排站立的可能都不大。
「要是這樣,我倒是覺得我們可以把這塊地方佔據下來。」林跡看著遠處道。
火燒光了荒草之後,這片地方的地形更加清晰了。林跡實在是越看越喜歡這裡。
這裡的土地不算平坦,但這裡的山丘大多起伏不高,而且山石極少。山丘可以圈進城裡,也可以取土燒磚燒窯或者填埋西面的沼澤。
要是這裡建上一座城的話,疾鹿休想前進一步。而遷徙的獸群卻會從城中或者城下穿過,想獵殺多少便獵殺多少。春夏之際,既可以在東面捕魚又可以在西面種植。想想便會讓人掉口水。
「這片地方本就是我們的。」虎阿蠻傲然道。
「我的意思是,我們在這裡建一座城。常年守在這裡。城,你可以理解為大一點的寨子。」林跡解釋著城市的樣子和概念,讓虎阿蠻又陷入了沉思。
不過她身後的諸多阿姆眼睛卻亮了起來。要是真有這種東西,她們就可以直接住在這裡,會獵什麼的,自然不必大費周章了。
虎阿蠻沉思良久,清醒過來道:「建寨子都要費不少人力和吉金,建這城,只怕會要更多的人吧?此事不急。今日我們是想到了一個難處,我們想聽聽啟子的意見。」
「我們昨日想了想,覺得這火燒得有些早了。大雪之前,怕還有同等多的野獸南來。此時再做驅逐便有些難了。你怎麼看?」虎阿蠻看看茸女,又看看林跡問。
「有些早了?」林跡忽然想明白虎阿蠻之前的感嘆不是說以後不會獵,而是希望這次會獵就此結束的意思。
往年的會獵,眾人會先將野獸堵住,堵到堵不住的時候才會點燃北面的荒野進行驅逐。這種情況之下,幾乎會一把火就能把那些野獸驅光。
當然這個過程傷亡是極為慘重的。光是堵住這些野獸,死傷便可能是現在的幾倍。
而且到了那個時候,風向也可能不對,要讓火持續往北燒,還需要更多的人往北跟進。這些跟進的人也是有可能被大火吞噬的。
向昨天這般輕鬆的,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事情。
昨天燒完之後,大家還慶幸這火燒得順暢,驅趕也乾淨。但到了今天,虎阿蠻等人想到還有一批差不多規模的野獸南來,頓時便麻瓜了。
因為北面大片地方再沒有東西可燒,要把它們驅逐回北面去就非常困難了。
現在林跡帶人建起來的三條防線都還完整。中間倒是有兩片地方能夠放火,只是並不可能把野獸直接驅逐到北方去。
而且就算這三條防線無比堅固也沒有用,因為一旦到了冰封的時候,野獸如果還留在這邊的通道上的話,它們就能從冰凍的沼澤或者湖面繞到南邊去。會獵照樣還是失敗的。
點燃後面的荒野燒死野獸原本是不得已的部分,因為大火燒起來的速度並不會比野獸跑得快,所以其實燒不死多少,反倒可能把野獸更快驅逐到南方的曠野中去了。
真到了那一步,其實和會獵失敗也沒有多大區別。
也就是說,因為林跡弄了個多層次的防禦出來,反而誤導了虎阿蠻等人的判斷。因此才讓大家輕信了茸女的話。現在北面空了出來,大家才想清楚這些問題。
林跡想明白這些,也明白茸女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了。
邊上的茸女看到林跡等人的樣子,慢慢笑出聲來。她只是施展了一個小小的計謀,立刻讓這場萬人參與的會獵陷入了困境,她有資格得意。
「哈。」林跡看著茸女也忽然笑出聲來:「驅趕野獸又不是隻能靠火。難道你以為我沒有別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