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許魚笑得極為得意,對林跡道:「你怕什麼?我虎蠻斷沒有徵伐你這種小部落的道理。說起這鹽,我便是為此事來的。走吧,我蠻召見。你可算是出頭了。」
虎阿蠻作為這片天地最有權勢的人,能被她單獨召見,那不知道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姬林上下聽聞,都替林跡高興,當然還有少數人暗暗憂心。唯恐林跡被虎蠻留下,姬林的啟子成為了別人的族人。
林跡帶著幾人跟著許魚在炊煙暮色裡往東邊走。同樣被一路人看了個稀奇。
林跡沒什麼心情在意眾人的目光,問許魚道:「虎伊兒回來沒有?」
許魚神色一暗,道:「沒有。」
「一點訊息也沒有?」林跡不死心問。這真是被逼急了,瞎問的。這個時候沒有後世的通訊方式,人也少得可憐,所以沒有訊息那就是沒有訊息了。
只是林跡沒有想到,許魚還真有些別的訊息:「不久之前,有人從下游來,送來了焦克的訊息。說他們在數個月圓之前就到了下游一個地方,並且收服了一個部落,此後伊兒東去,就再沒有回來了。」
「報信的人呢?我要見見他。」這算是近半年來林跡第一次聽到虎伊兒的訊息,不想這些東西被重重傳遞後失了真,決定自己去問。
許魚苦笑一聲道:「死了。拉肚子拉死的。我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因為我們還言語不通。其他的,我們還知道他們一行三人來的,路上就死了兩個。他是見到青姆的人之後死的。」
「焦克怎麼不回來?」林跡怒道。
「他已經去東面尋找了。沒有找到,他就永遠不用回來了……一會兒阿蠻還可能問起這個,你最好有些準備。」許魚好心提醒了一句。
虎伊兒是聽了林跡的話之後去海邊的,此事說起來林跡也有些關係。要是虎蠻不講理,林跡就算攤上事了。
一路往前,除了邊沿少許雜牌軍之外,林跡發現其餘的都是虎蠻的人。這些人都是帶著獸角的,非常好認。
虎阿蠻的營帳也只是牛皮的帳篷而已。只是比旁人的高大一些,此外看不出什麼不同。
焦克平津這樣的蠻衛圍在帳篷周圍,足足有上百之數。這些人見到外人到來,紛紛站立,放聲高喊:「蠻!」
喊聲傳遍四野,周邊的更多的虎蠻的跟著一聲聲應和。姬林等來到的人幾乎都被嚇著了。
林跡倒是忽然明白虎蠻高聲唱尊者名的道理。在這種曠野之中作戰,聲音不大可指揮不了其他人。大家一起呼喊,那後面的人就知道頭領的進退,從而能夠跟著進退了。
大帳篷裡,除了幾張保暖的皮毛,唯一的裝飾是一個點著牛油的陶燈。老邁的婦人坐在皮毛堆裡,帶著一身骨飾,看著和後世的普通村婦相差無幾。但想到帳篷外的勇士,沒有人敢輕視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