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害怕東西躲不掉

面對林跡的追近,白目幾乎要哭了。他知道自己的計劃失敗了,也知道這個啟子真的不簡單。要是簡單,林跡也不會有那種在河中跑得比牛還快的怪物。但對林跡的問題,他卻是不想回答的。他還有那麼一絲僥倖,希望林跡認不出他來。

「你不說話我也知道是你。你這雙眼睛,實在太特別了。」林跡緩緩跟進,表現得不急不緩,「我是想放你一條生路的。我跟你說過的,不要讓我和姬林的人再見到你。要不我會付出半筐魚把你殺了。我以為你會跑得很遠呢。現在想來,你的方向就選錯了。」

「往東,只有漓魴。再遠一點是虎蠻。虎蠻不要野人。你應該向南,這邊往南走幾天,就到長江了,你過了長江我們肯定就見不到了。要不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林跡像個大反派一樣沉聲低語,似乎是壞事做盡後發現了良知。

聽到林跡後面的話,魚祝不再退縮,猛然點起頭來。這一次他肯定聽林跡的,往南走,過長江,跑得遠遠的,無論如何也不再遇到姬林的人了。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白目,露餡了吧?」少年忽然惡作劇得逞一般大笑起來。

白目一愣,羞憤的從心腹身上抽出一把骨刀,猛然往林跡撲過來。

某些似曾相識的場景再一次在河灘上出現,白目忽然看到林跡手裡多了一根黑色的管子。但這一次,那管子沒有再次變成白生生的骨矛。而是在管子的盡頭開了一朵花。火花。

「砰!」躍起的白目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跌落回去。

槍聲外傳,衝過了石喙朱猴等人的耳畔,遠遠傳到了船上和更遠的樹林裡。樹林里正在逃命的幾人逃得更加瘋狂起來。船上的幾個男人變得更加恭敬。而朱猴石喙等幾個少年則變得更加驕傲。

血花滴落,林跡走上前去,一腳踩住了地上的骨刀,踢開。之後踩到了捂著肩膀的魚祝身上,槍口還頂著他的腦袋,彎腰摘下了他臉上的珍珠面具。欣賞起那張恐懼和死灰混合的臉。

「你那天晚上就看到了是不是?你現在很怕是不是?你有沒有想過,剛剛,我發現你在給我下毒是時候,我也是你現在這種心情。所以,我應該在那個晚上就開這一槍的。我很後悔你知道麼?」林跡的聲音又恢復了低沉,卻沒有再開槍,而是拿著那個面具緩緩後退。

朱猴拿著長矛啊啊叫著衝過來,就要結果了白目,結果被林跡一腳踹飛了。

「你傻啊。現在殺他做什麼?把他綁起來,賣給鴰而部落,我們能得多少好處?」林跡畫風突變,訓斥道。

「我們不殺他?」朱猴納悶爬起來。

林跡道:「反正他死定了,在死之前再賣一單,也多少能抵消我那些浪費的汽油,幹嘛要自己殺?」

朱猴撓頭道:「那我們還追那些人不?」這裡耽誤的時間挺多的,樹林裡的人只怕已經跑遠了。

「沒看到我正在浪費時間讓他們跑麼?追什麼追?」林跡擦擦面具上的珍珠,一一看這些珍珠的形狀,好東西差點被浪費了,還好剛才那一槍沒打臉,要不人和珍珠一起浪費。

「為什麼?」朱猴還在糾結放走人的問題。

林跡道:「全殺了我們找什麼藉口去滅漓魴部落?」

「嚇?」

「嗯,不是我們去,是鴰而的人去。畢竟他們死了巫,報仇的主力該是他們。這樣虎蠻應該也不會說什麼。我們頂多就幫幫忙,順便接收了漓魴那些可憐的婦孺和那些沒人要的地盤好了。畢竟我們被毒過,都嚇得不輕,至少應該有點精神損失費。」林跡說著,從面具上將珍珠一個個扣下來。

這些珍珠回去做個項鍊,可比什麼牙齒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