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男人們去樹林裡遇到的,他說自己在樹林裡熬了一個冬天,還凍掉了三個腳趾頭和一個耳朵……這些男人見他能用這些辦法捕魚,就把他弄回來了。」有這邊住的女人悄悄在阿姆耳邊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告訴她。
漓魴的內部關係錯綜複雜,這些女人雖然分開住,卻還有心向阿姆的。
那邊的男人道:「冬日裡,你們那邊才死了一個人,我們這裡死了三個。每次巫術,我們總是比你們那邊的差些,我們總比你們瘦,現在我們不要你們的巫術了,你們還要怎樣?」
男人們說得極有底氣,中間遮臉的男人也有些顧盼自豪。
熬過一個寒冬,幾乎要成為野人的人忽然被人捧在前面,這種感覺,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爽!
「不要巫術?」魚姆看了看湖中人不多一會兒就打上了不少魚,心中也有些驚懼,只是她看到那些人使用的獨木舟,立刻眼睛一亮:「那些舟船也是我一點點弄出來的,全都給我弄回來。」
沒有了獨木舟,這麼幾千畝的湖面和海洋也沒什麼區別,這些人只能在湖邊撲騰的話,管他什麼捕魚的辦法都沒有用。
魚姆以為這樣一來,這些人又會像以前一樣乖乖服軟了。
誰知,遮臉的男人冷笑著道:「早不喜歡這些站都站不穩的東西了。把我們的寶貝推下水去。」
這回便連魚姆都冷笑起來了。獨木舟的秘密並不是挖空裡面的木頭,而是削平底部,要不然一根圓滾滾的木頭是隨時會翻下去的。她不覺得這些人能知道這個秘密。
不知道這個秘密的情況下,就算弄出了獨木舟,那也只是惹人笑話的東西。魚姆準備看一場落水大戲,而後再好好教訓一下這些人,最後再把這個遮住臉的野人丟進湖裡供奉魚神。
只是魚姆沒有看到,先前跟她彙報的女人臉色奇怪,悄悄退開了。
另一邊,隨著遮臉男人的指揮,幾個男人推著一個奇怪的木頭組合下了水。那是一個木頭排列的筏子。
那個筏子粗糙無比,還夾著不少就要腐爛的木頭,但那個東西一推出來,魚姆就覺得不太妙。因為那不是圓滾滾的獨木舟。或者說這東西她從沒有見過。
筏子入水,一頭先沉了下去。等整個筏子都進入了水中,它就浮起來了。
遮臉的男人跳上筏子,拿長杆一推,那筏子便笨拙但緩緩進入了湖中。遮臉男人在上面走了幾個來回,那筏子都穩穩當當的,一點傾覆的意思都沒有。
「……邪魔,邪魔!」魚姆激動起來,彷彿看到了外星人入侵一般,跟著大聲咆哮:「這是我漓魴的領地,這些邪魔外道不能進入我們的水面!弄沉他們!」
漓魴部落的內戰就此爆發。之後持續了幾個月之久。
維護遮臉男人的這邊人數較少,大概只有八十幾人,對面則有接近一百二十人。按理說遮臉男人這邊會比較吃虧。
好在兩邊的關係本就藕斷絲連,因此無論怎麼作戰都難下死手。
而遮臉男人漸漸表現出了更多極為神奇的本事,比如,他懂得快速製作光滑的木棍和箭桿,他懂得用獸骨製作大量的短矛,他還製作了一種箭尾夾羽毛的箭,射得更加準……這讓他人少的這一邊也不落下風。
經過幾個月的爭鬥,兩邊終於還是因為千絲萬縷的關係握手言和了。在戰鬥裡做出了傑出貢獻的遮臉男人被漓魴的人奉為他們的祝,人稱魚祝。
漓魴部落因為這場戰鬥雖然死傷了不少人,不過他們也掌握了更加齊全的捕魚方法,興旺指日可待。
魚祝常望西方,總是回想某個拿短矛貼著他脖子的可惡孩子以及那半筐魚買他命的侮辱游戲,心中暗恨。
你們想不到我有今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