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她最熟悉的製陶一項。林跡安排了羅雀等女人帶著幾個小孩子來做。
林跡做出了下面有個大圓盤的陶輪出來,只要孩子們在下面轉動圓盤,上面的女人用手捏著泥巴,那些泥巴就會自動變成一個個規整的圓形。這樣做出來的陶器再也沒有左高右低,歪歪斜斜的了。
林跡示範般給弄出了杯、碗、壺、罐、盆以及各種蓋子等。大姬只是一時間沒有跟進,她就完全不知道這些東西有什麼用的。
羅雀憨傻,讓她模仿什麼東西,她可以做得一絲不苟,但她說出這些東西的用途,她就只會傻笑著說:「我兒砸說這些做出來,每個人都能有,可好用哩。」
這些東西本來要陰乾,陰乾之後,又往上面塗抹泥漿幹什麼?上釉?什麼是上釉?
大姬一頭霧水,覺得不知所謂。
再比如建木房子。女人本來就不適合做這些,大姬跟著學得辛苦,也沒有把各種木料的尺寸弄清楚。但此時男人又不夠用,房屋要建快一點顯然是不太可能了。大姬覺得最好等破屠等人回來再說。
林跡看了,讓那些劈砍木料的女人每人就負責砍一兩種樣式的,僅有的兩個男人負責建房,兩個孩子打下手。
也還是這些人在做建房子的事情,但這麼一分配之後,女人們居然能把各種木料弄得整齊劃一,比之前鷹做的還好些。
兩個男人只要把木材抬到基地的位置去,依照順序壘起來,釘上楔子,兩個孩子在木頭上鋪上地衣,只要半天時間,一個木房子的框架就可以搭好。隨後大家攜手,再用半天時間將屋頂封上。幾乎能做到一天一個房子。
如此這般,大姬顧頭不顧尾,後面變得哪裡都顧不上。最後索性只幫幾個做飯的產婦打下手。
她雖然知道這裡有什麼地方不對,只是部落真的在一天一變。而且林跡所做的一切也如他說的一般是在為部落著想,她也挑不出毛病。
她也看到了,林跡為了維持這種快速建設的運作,真忙得和陀螺一般,就算吃飯也在和眾人討論各種建設的問題。她不能拖後腿。
木寨在擴大,房子在增多,山洞前雜亂的窩棚和草木被清理了乾淨,變成了一排排整齊劃一的房子,和幾棵修剪了樹杈的合抱大樹。一道水渠從遠處流進了木寨裡,又拐了出去,女人就在水邊取水剝洗。
今天的漁獲是十五筐,便是七八歲的孩子也被按在水邊殺魚。幾隻寵物吃得肚子滾圓,再看到什麼丟過來,幾乎都懶得動彈了。
幾天的功夫,發弧弄回來了兩頭老虎,一頭豹子,一頭大熊,一頭大野豬。獸皮就掛在房屋間的過道里。
大姬要重新給他們起名編故事。這本是男人最熱衷的事情,現在他們只是擺擺手,扭頭追著林跡要吉金箭頭,或者追著女人問嫁不嫁給自己。弄得大姬好生沒趣。
木寨外熟悉的河灘也不見了,變成了一片片田地。看著那空蕩蕩的空地,大姬總有些心裡不踏實。就好像自己幼年時候,被大蛇追過那回,四處沒有一點遮擋的地方,自己彷彿被拋棄了。
大姬站在寨門口四下看,看到周圍人的忙碌自己幫不上一點忙,真覺得自己被拋棄了。
正當大姬覺得生無可戀的時候,林跡跑過來哭訴道:「大姬你給評評理。那些人個個都說自己做事辛苦,要吃我做的飯菜,我也一天到晚地跑,我哪能都做得過來?我讓彩羽他們先吃,他們就說我偏心。我看到他們偷懶了,自然是不能給他們吃的……」
看到林跡有些束手無策的樣子,大姬一顆被拋棄的心又跳動起來:「他們敢這樣?沒事,你該做多少還做多少,我去看著他們。誰敢偷懶,別說吃你做的了,我連食物都不分給他們。以後誰跟你吃,我說了算。」
「大姬真好。」林跡孩子找到主心骨一般,猶豫一下又道:「房子還沒有都建起來,他們又要爭了。我看發弧幾個人天天在外面拼命,也沒時間討好女人,大姬不如問問那些女人的意思,給他們先安排一下,省的寒了他們幾個的心……」
「這些也交給我了。」大姬威風凜凜。有些事她插不上手,但有些事情她無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