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力氣和身手,林跡估計在裡面連倒數都難排什麼好位置。但論對現場的氣氛控制,這些孩子加起來再騎上馬也趕不上林跡。
他的計劃便是以氣勢壓人。
林跡指著人群裡最高大的一個孩子道:「你,出來。哪個部落?敢跟我打嗎?」
林跡這一指氣勢十足,對面的孩子們忙把那個高大孩子讓出來。
那高大孩子一看自己霎時間被孤立了,對著林跡兇狠呲牙,硬著頭皮站出來:「漓魴部的。我不怕你。」
說著,他就要往前撲過來。他比林跡看著還高一個頭,身材也頗為壯實,這一撲便有些虎虎生風的感覺。
林跡伸手一壓,「我叫林跡,你叫什麼?我不打無名之輩。」
那大孩子聽到還有這種講究,身形一滯,氣勢便降低了幾分,道:「我叫邊清。」
林跡開始扭頭聳肩踢腿,而後擺出拳擊的起手式:「來吧。」
邊清被林跡唬了兩下,見林跡又做了這麼一套奇怪的動作,行動都變得遲疑起來,他慢慢往林跡靠近,結果就被林跡一個直拳打得懵了頭。
林跡抓住機會連續左右開弓,碰碰往邊清身上招呼。
這一下打得眼花繚亂,後面的孩子都看呆了。只是林跡雖然會一點後世的發力技巧,卻因為力氣太小,這一通拳都沒有把邊清打趴下。
邊清吃痛,被打得狂性大發,忍著林跡的拳頭撲了過來,整個抱住了林跡就往地上壓下去。他一招得手,跟著便是野蠻的膝撞、掰撕、捶打,哪裡能用得上便用哪裡打,整一個在狩獵時候對戰野獸一般。
林跡力氣不如邊清,被壓在身下打得渾身痛疼,暗暗叫苦。好在他還算冷靜,一邊擋著要害,一邊尋找機會用各種摔跤技法和邊清扭打。
某一刻,林跡忍著胸腹被肘擊的危險從邊清背後擠出來,用了一個三角鎖抱住了邊清的頭。
邊清掙脫不了,用肘部猛擊林跡的身子。林跡發狠加了幾分力氣道:「你掙不脫的,認輸我就放了你!」
三角鎖抱頭,除非兩邊實力相差太大,要不然不可能掙脫。邊清不信邪奮力掙扎,慢慢呼吸不暢,整個腦袋都憋得通紅。胡亂掙扎中也漸漸脫力了。
林跡不敢放鬆,唯恐這傢伙使詐。
「嘿!」河中的伏狼喊了一句,林跡才意識到什麼,把手鬆開,邊清便軟軟癱在地上了。
邊清的命還在,只是樣子像一條上了岸的魚,喘息得如同牛一般。
林跡艱難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渾身痠軟,但他仍然挺著腰桿對一眾孩子道:「誰還要來?」
此時他身上一身泥灰,臉上也被抓破了,說起話來聲音也變得沙啞,可謂猙獰恐怖。那些孩子一看,頓時被嚇得退開幾步。
林跡看向地上的邊清:「你服不服?服的話把手抱頭上。」
邊清滿臉恐懼,還不能說話,聽了林跡的話,艱難把手抱在頭上。
小河中,伏狼哈哈大笑起來:「你不錯。便是不像他們傳的值三個男人,也比他們厲害很多了。你叫什麼來著?」
「我叫林跡,舅舅。」林跡把自己被撕裂的狼皮脫下來,也赤條條走進河水裡清洗,心裡知道這一場打得值。這個舅舅應該接受他了。而他打了這一場,這些孩子應該也不會再找他什麼麻煩了。
「舅舅?」
「我是羅雀的孩子,所以應該叫你這個。以後等妹妹長大了也該這麼叫你。」
「呵,我未必能見得到她呢。」
「她長得健康,你什麼時候有空了就回去看看。」
「我不能回去。」
「哦,最近大姬有些新的發現,覺得你們回部落其實是沒什麼問題的。只要你們不要太親近部落的女人就可以了……」
此時,大姬站在營地的窩棚門口滿臉憂色。因為虎蠻的人沒有來,也不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