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搭理林跡,那是因為女人議事,男人沒資格插嘴。何況林跡還是個孩子。
她這樣說著,毫不客氣走上前來,在林跡沒有一點防備的情況下,忽然將他的草裙掀起來,哈哈笑著,招呼後人同來的女人一起看。
在十分之一秒的時間裡,林跡看著這女人蹲下身子,將胸腹以上的部位都露在了他的面前。林跡看到了女人乾裂的肌膚,脖子上青筋如蛇,嘴裡黑黃的牙齒裡還塞著栗子的殼,嘴唇上還有厚重的唇毛在她的哈哈大笑裡晃動……
林跡看到自己的草裙被掀起,他對這個世界女人所有的惡意在剎那間迸發出來,飛起一腳踢在女人臉上:「草你瑪!」
女人被踢翻在地。
林跡的動作也像打翻了一個汽油瓶,讓全場的形勢突然湧動起來。
先撲向林跡的是灰狼部的那隻黑狗,接著是灰狼部的男人。發弧和破屠等人反應也不慢,在灰狼部的男人撲出來後,也飛快攔了上去。灰狼部的女人拿起了長矛,姬林部的孩子開始張弓。
「住手!」大姬喊得歇斯底里。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是不能和灰狼部開戰的,這事態肯定要控制住了。要不然,這事情就沒有辦法善了。
也還好她這一下喊得很及時,男人還沒有來得及交手,孩子也沒有來得及放箭。
耳娃捂著臉躺在地上,叫道:「大姬,你叫得遲了吧。我們部落這黑狼可不聽你的。這伢子死定了。今日你們就殺光了我們,灰狼部明日自然會為我們報仇!」
她這是想以進為退,好讓姬林部落不追究黑狗撕咬林跡的事情。因為他們可以及時收手,撲向林跡的黑狗是不會收手的。
眾人把目光挪向林跡這邊,只見那黑狗在嗚嗚甩頭,彷彿撕咬得十分起勁。大家定睛一看,才看到林跡半蹲著身子,卻是用雙手抓著那黑狗的兩邊腮幫子,不時起腳踢黑狗柔軟的肚子。
那黑狗撕咬不得,後退無力,又連連被林跡踢打腹部,正嗚嗚哀鳴,哪裡有傷到林跡分毫?
灰狼部的人一看,登時大驚失色。這種制服狗的辦法,在灰狼部也算是不傳之秘,只有幾個最厲害的勇士才知道,也才敢用。這個半大小子是如何會用的?
林跡厲聲道:「我放開你們就讓它安靜下來,要不我踢死它。」
剎那間將狗制服,林跡早已是強弩之末了。天知道剛才哪一個剎那他為什麼沒有躲進小城裡去,而是敢伸手卻抓狗的腮幫子的?雖然他知道這是制服狗的好辦法,但他並沒有用過。而且這狗力氣不小,他也快抓不住了。
林跡放開黑狗,那黑狗連牙都沒敢再呲,嗚咽一聲就跑進森林裡不見了。一個灰狼部的男人飛快追了上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耳娃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林跡的眼神變得炙熱:「好小子,你來我灰狼部,我管你日日飽食。」
想到這些事情不是林跡可以做主的,她又扭頭看向大姬道:「你這伢子,可以換個壯男人。我回去就問我阿嬤,換給我們了。」
大姬得意搖搖頭道:「一個壯男人可換不走我們這伢子。」
熊爪在旁邊接腔道:「我們這跡小子,一個人打的魚就夠我們整個部落吃一天的,一個壯男人可換不走他。」
大姬對熊爪比了個斧頭的動作,微微搖了搖頭。熊爪便心領神會,一一講起林跡的各項事情來,唯獨跳過了各種和斧頭有關的事情。
耳娃等灰狼部來的人越聽越是驚奇,雖然他們心裡可能會當一些說法誇大其詞,但當聽到林跡和虎蠻的人獨處了兩天的時候,耳娃已經決定不論如何要把林跡換到自己部落去了。
聽完這些,耳娃道:「這次召集,正好有幾個部落的人會把開春要交換的好伢子帶來給大家看看,到時候大姬也把這伢子帶上,說不定即時就換出去了,能省下過冬的吃食呢。」
她再扭頭,發現林跡面如鍋底,正一臉不善看著她。
這是個心高的,回頭到了我灰狼,我可得好好調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