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屠說的簡單,過程只怕沒有這麼輕鬆。要不然破屠身上就不會有這些新傷了。
林跡對他這謙和的性子更喜歡了,這種人,在史前實在難得。
其他男人四下看狼屍,看著這些肥狼不能吃都露出可惜的樣子。這些狼要是能吃,夠部落吃上十天的了。要是弄會這麼多肉回去,能不能儲存兩說,可以獲得多少女人的好感呀?現在眼看著這些肉丟棄荒野,不知道多少男人的心在滴血。
破屠問道:「這些狼不能吃,它們的皮毛弄回去穿可以不?」
空地邊上有一條小溪,溪邊一張剝下的狼皮晾在樹枝上。這顯然是大家來之前破屠剝的。
林跡想了想道:「河豚毒非常霸道,吃肯定是不能吃的。但穿的話,如果身上沒傷應該問題不大。不知道河豚毒在狼身上的擴散情況怎麼樣,要不我們先剝回去,漿洗之後弄只活物試試?」
部落現在缺皮毛過冬,這些狼剛把過冬的毛長齊,正是暖和柔軟的時候,用此時的皮毛做衣服,林跡覺得應該會很不錯。
男人們聽說可以把皮剝回去,頓時就高興起來了。兩個最會剝皮的拿出鋒利的石刀,其他人四周尋找狼屍,抬回來放在邊上。
剝皮的兩人極有經驗,兩人配合,石刀飛快在狼的皮和肉之間揮動,沒有多久一張完整的皮子就被剝下來了。
周圍的狼屍找完,只有十幾頭,幾個男人一合計,拿上武器就往狼窩方向去了。林跡估計沒什麼危險,便也拿了根短矛跟著。
這裡離狼窩不算遠,直線可能不到一公里。一路上又看到幾頭倒地的狼。
等到了一個長滿荊棘的小山谷時,林跡看到前面幾個男人開始小心翼翼起來,便先上了一棵樹。
幾個男人越過荊棘叢,果然有幾頭狼咆哮著從裡面衝出來。看到它們歪歪斜斜奔跑的樣子,男人們便沒怎麼在意。他們怕傷到這些狼的皮毛,只用弓箭和矛頭招呼這些狼的頭頸。平時這些狼要這麼打擊只怕不容易,但這些狼有些是中毒未死的,有些身上帶著血跡傷口,顯示是昨天被傷的,反應都相對遲鈍,三下兩下便被他們收拾乾淨了。
林跡見再沒有狼衝出來了,便從樹上下來,也鑽過荊棘看了個究竟。狼窩是什麼樣子的,他以前可從沒有看過。
荊棘叢裡是一小片坡地,這裡土質比較鬆軟,有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洞穴。從洞穴門口的抓痕看來,這都是狼自己刨出來。感情後世的二哈喜歡刨土,是祖宗的遺傳。
男人們往一個個洞穴裡丟石頭,看看裡面還有沒有狼。丟到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時候,裡面咆哮和驚懼的嗚咽聲響在一起。
林跡退開後眼睛一亮:「有小狼?」
部落可是沒有養狗的,這對於一個原始部落來說非常不好,晚上要人值守不說,平時打獵也沒有狗幫忙撿射出去的剪枝和小型獵物,也很不方便。
目前他知道灰狼部是有養狗的,但他並不清楚那邊的情況怎麼樣。如果這裡有小狼崽的話,說不定能把狼馴養成狗?他後世原本是打算回鄉開狗場的,對狗的訓練已經開始瞭解了,其中也包括烈性犬的訓練內容。而後世其實也不乏將狼崽養大當寵物的故事。
林跡覺得可以一試。
「如果有小狼崽,給我留活的。」林跡喊了一聲,飛快鑽出荊棘叢去。
這回從狼窩裡撲出一頭高大的母狼,林跡看到它腹部下垂的部位晃動得厲害,心裡對裡面的狼崽子更多了幾分期待。還在餵奶的好啊。野性沒那麼足,馴養的機率更高。
這頭母狼應該是沒有中毒的,撲出來的時候氣勢驚人,而且兇狠異常。但在洞口幾把弓幾支矛蓄勢待發的情況下,整個戰鬥就持續了一個照面的功夫。林跡看到一隻骨矛幾乎刺穿了母狼的整根脖子。
一個多小時後,男人們扛著狼屍,林跡抱著一個臨時編的筐子回到小溪邊上。
林跡的筐裡有五隻小狼,都是灰白色的毛,肉糰子一樣。他的養狼大計,從現在開始。而這個狼群,也終於從他們的領地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