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也正因為他們輕而易舉地變成了正義一方。從心理層面尚未進行良好的除錯，在遭遇真正強敵的時候，才會一時慌了手腳。……從一開始的時候燕宇飛的那個走位開始，天問閣就陷入了被動。而這種被動在天問閣幾次遲鈍的應對當中。被進一步加劇。最後落到了這種只能捱打不能還手的局面。……」

「這怎麼可能？我們一直是以一種平常心去看待比賽的啊！」

「對啊，這怎麼可能？我們一直是抱著必勝的信念去比賽的啊！」

「我敢保證我從來都沒有因為天問閣的正義性而絲毫放鬆警惕。」

類似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

直到蘇雲錦終於忍不住。輕輕嘆了一聲：

「你們的思想都不統一，怎麼能獲得勝利呢？有的人自以為自己抱著平常心，有的人認為自己懷著必勝的信念，有的人覺得自己沒有放鬆警惕。而事實上呢？放鬆警惕的人大有人在。因為平常心而節奏放緩、應對遲鈍的人大有人在，因為懷著必勝的信念而輕敵了的人，大有人在。而你們的對手呢？那不是遊兵散勇。那是寂滅禪寺，是八大勢力之一的寂滅禪寺。沒錯。寂滅禪寺沒有刻意要針對我們天問閣，他們的戰隊都是前來戊戌秘境開荒的本宗之中的二流人才。但這些二流人才具有驚人的穩定性，他們超水平發揮的時候甚至連仙師級別的人都無可奈何。這也就是江少明在他們的進攻中大失水準的原因。他們並沒有佈陣，卻自然而然地用禪宗的方法把江少明和整支隊伍分割開來，然後逐一擊破。而你們呢？你們的防禦力在最善於防禦的寂滅禪寺面前簡直就是紙糊的一般。在這種情況下，除了失敗，請問你們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嗎？」蘇雲錦問道。

她這番話語重心長，是少有的嚴肅，說得降龍組眾人都低下了頭。

「對不起，作為一個劍修，我沒有做好攻擊的事情。」第一個出來道歉的居然是燕西茗，這個平日裡冷清卻又不失倔強的女修主動攬下了罪責。

但是，會主動認錯的又豈止她一人呢。

「是我不好，是我的走位率先出現了失誤。」燕宇飛滿臉盡是愧疚。

「我……作為一個仙師，我竟然被這些連核心弟子都不算的修士牽著鼻子走。這場比賽簡直就是我的恥辱！請你放心，這絕對是最後一次！」江少明表態道。

「其實，我覺得還是我做的不夠好。辜負了閣主為我煉製的這身戰甲。」陳昌玉說道，「原本這戰甲設計的本意是希望我能成為奇兵，在別人認為我只會防禦的時候做出攻擊的舉動，使得對方大吃一驚，突破他們預先的部署。然而今日的比賽，我有些亂，一來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二來更是辜負了閣主的重託，沒能引導大家進行戰術部署。」

……

「很好。我想告訴你們的，你們已經差不多知道了。」蘇雲錦道，「那麼，第二局，放手去吧！」

休整過後，降龍組的成員重新整裝出發。回到賽場上的他們氣勢如虹，的確比第一局的時候，顯得主動了許多，進取了許多。這樣的反應也贏得了比賽場上不少掌聲。

蘇雲錦就坐在看臺之上，不動聲色地看著，突然轉頭問葉卓青：「第二局，你買了沒有？」

「什麼？」葉卓青裝糊塗。

「賭勝負啊。」蘇雲錦道，「你不要告訴我你金盆洗手了。其實我想告訴你，這第二局應該這麼買，如果要表裡如一地懷著必勝的信念，不撞南牆不回頭的話，買天問閣贏再合適不過了。可是若是從利潤最大化方面考慮，應該毫不猶豫地買天問閣輸。」

「為什麼？他們不是打得很好嗎？」葉卓青愣住了。

「他們不是打得很好，而是打得過於主動。從戰略戰術的角度來講，他們其實已經失去了應有的節奏了。」蘇雲錦嘆息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