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笨啊。」葉卓青看著蘇雲錦笨拙的操作著仙靈通訊儀,時不時還操作錯誤,需要他這個行家熟手從旁輔助糾正,很是不耐煩,「拿過來,還是我來幫你吧。你究竟想看什麼帖子,趕緊告訴我。」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吧,我早晚要學會自己用的。」蘇雲錦堅持道,繼續很是笨拙的操作著儀器。
「你該不會真是從深山裡出來的老古董吧?從來沒和外界接觸過的那種?」葉卓青看她那笨拙的姿勢,心中滿是疑惑。
「還好了。從前也曾經出來過的。只不過如今的世界變化太快了。」蘇雲錦隨口答道。
雲山大陸發展到今日,各種新技術新發明層出不窮,極大的豐富了修士們的生活,也使得如蘇雲錦一般的資深修士失去了很多直接憑藉經驗碾壓的機會。
這也是許多資深修士再不被宗門重視的原因。
因為他們已經過時了。他們的能力並不能碾壓新人,卻憑著過去的輝煌歷史,心安理得的享受著優厚的待遇,成為宗門沉重的包袱。
這其中的一部分,如趙文起、林長卿、秦霽夜等人,在宗門的支援下選擇了與時俱進,堅持不懈的提升著自己;而另外一部分人,則因為自身或者宗門的意願,被社會淘汰,徹底遺忘。
在雲山大陸大多數人的認知中,崑崙前仙師蘇雲秀就是後者之一。
當然蘇雲錦覺得冤枉得很。
按照蘇雲錦自身的意願,她是很樂意做前者的。她深深知道,那些學不來新事物的人,並不是因為他們有多老,或者有多笨,只是因為道心不夠澄澈而已。
他們之所以學的慢,是因為他們心中有著深深的恐懼,那是對新鮮的未知事物的恐懼。因為恐懼,他們閉關鎖國,固步自封;因為恐懼,他們坐井觀天,卻又夜郎自大。
而事實上,天底下絕大多數的知識,還是能夠被學習和掌握的。只要肯付出足夠有效的時間和心力。
葉卓青不願意陪著蘇雲錦做菜鳥表演,走到一邊去和陳義商議輸了賭局之後的對策了。所以他根本沒有注意到,不過一炷香的工夫,蘇雲錦已經將仙靈接受儀的大致操作掌握了七八成,使用之時再無凝澀。
「少爺,莫非你還盼著咱們能贏了這場賭局嗎?」陳義在人前尚強顏歡笑,到了這時候終於撐不住了,望著葉卓青愁眉不展。
「至少現在理論上還有贏的可能性,不是嗎?」葉卓青心中也沉甸甸的,似乎被一塊石頭壓著,分明想故作輕鬆,卻又輕鬆不起來。
「這種比賽都是積分制。個人賽二十一場,每場一個積分,團隊賽三場,每場七個積分。如今咱們以一比二十的大比分落後,可是從理論上來說,並沒有徹底玩完。否則,蒼嘉木也不必要求中場休息三個時辰了。」葉卓青分析道,只是話語裡難掩苦澀,和三天前那個一擲萬金面不改色的狂熱賭徒大不相同。
「從個人賽的情況來看,蜀黎幫強手如雲,而我們這邊,只能把希望寄託在她身上了。」葉卓青語氣蕭索。
「但,我還是願意相信她。」葉卓青抬起頭望著陳義,一雙眼睛裡燃燒著火光,他也不知道他從哪裡來的信心,但是他的確是這般熱切的盼望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