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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丹桂蟾宮要派臥底來？」葉卓青依舊鬧不明白。

在他眼睛中，丹桂蟾宮那可是雲山大陸的頂尖勢力，就算是派臥底，也是隻會向同級別的八大勢力派，或者是偶爾關注一些次一級的、可能會對丹桂蟾宮構成一定威脅的勢力。無論如何也不該關注這小小的天問閣才是。

「為什麼你覺得他們不會派臥底？」蘇雲錦很詫異的問道，「前兩天荒月閣的人不是試探過了嗎？更何況，荒月閣是支援梅翩然的，梅翩然和蕭咪咪不睦，蕭咪咪特地來尋過我，他們自然應該加倍警覺才是。」

「梅翩然和蕭咪咪不睦？」葉卓青失聲驚叫道，「沒聽天道神殿天機閣或者八卦門有提起這件事啊！」

「天道神殿天機閣？八卦門？」蘇雲錦不由得搖了搖頭，「少年，你還是太嫩了。天機閣和八卦門一個是官方新聞機構，一個是偏娛樂八卦性質的組織，怎麼會發布這種訊息？這是丹桂蟾宮內部的家務事，就算他們真個知道，也不敢這麼公然說出來，否則，豈不是跟丹桂蟾宮過不去？」

「是嗎？」葉卓青的臉微微有些發紅，他是相當有自尊心的，不習慣被人這麼說教，但是蘇雲錦說的話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卻也不由得他不聽，「那你是在什麼地方知道這些訊息的？」

「其實各大勢力都有類似的情報機構，當然。他們獲得的訊息也不可能隨隨便便賣出來，讓大眾知道。天道神殿的情報機構被稱為灰塔，崑崙仙境的情報機構被稱為血焰營。而近年來最厲害的情報機構是清乾華宗的風雨亭，在他們總部的大堂上掛著一幅對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你想想這幅對聯，就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可怕了。」蘇雲錦一面說著，一面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戰，彷彿從前吃過虧一般。

葉卓青卻沒有注意到這些細枝末節，他的心神完全被蘇雲錦的話所吸引：「灰塔、血焰營、風雨亭……真有意思……」

突然他又恍然大悟般看著蘇雲錦：「你從前該不會是哪家勢力的情報人員吧？所以才能知道這麼多辛密事？怪不得你要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生怕從前的東家發現你了。若我是一方勢力的老大。手下居然有這麼個掌握著無數機密的間諜不知所蹤。定然急得整夜睡不著覺。」

蘇雲錦一愣，繼而笑道：「若你想這樣理解，倒也未嘗不可。只是我哪裡有偷偷摸摸，遮遮掩掩了？我分明光明正大的很。」

葉卓青笑著湊了過來。把蘇雲錦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讓它像髮卡一樣箍在頭頂。這才說道：「整天戴著面具，都不敢用真容對世人，還說不偷偷摸摸？這樣的一副好相貌。實在是可惜了。」

若是別的姑娘，被一個年輕男子這般動手動腳，難免會覺得臉紅心跳，或者會覺得那男子毛手毛腳，不夠尊重，但蘇雲錦幾千年來是和男女修者們爬模滾打慣了的，性別意識不那麼敏感，倒也不覺得什麼，只是很煞風景的實話實說：「這張臉生得不錯？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可惜會漸漸的變醜的。」

「變醜？不至於啊？」葉卓青睜大了眼睛對著蘇雲錦左看右看，看了好半天才說，「我怎麼覺得你越來越漂亮了？」

蘇雲錦聞言不由得心中一陣恍惚。當年江少明頗為依賴她，對著她那張醜臉會說出各種含情脈脈的讚美之詞，常常被她不耐煩的一劍抽飛，他再灰頭土腦的連滾帶爬回來，繼續膩著不放。那時候只覺得莫名煩躁，如今再世為人了，聽葉卓青說這等熟悉的話語，莫名就有些惆悵。

葉卓青察言觀色，立即發現了蘇雲錦的異樣，一張臉立即就沉了下來：「又想起誰了？早就告訴過你，從前的事情，哪怕想不通也不要再去想了，再想一百年，又能有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