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主修煉器的修士,陳蓉蓉其實對劍修知識,也不過是知道皮毛而已。
其實蘇雲錦還是謙虛了。誠然,對於轉生重修的修士來說,重新領悟以前領悟過的劍意,並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可是要像蘇雲錦這樣,在煉氣期七層就能輕鬆駕馭一剪梅的劍意對敵,這可要難倒一大群人。
這非得對劍道的理解和對靈力的掌控達到登峰造極的程度不可,非常人可及。
陳蓉蓉眼神有些渙散,鬥志全無,她彷彿沒有意識到手中仍有異火似的,一抬手就想掠起一縷亂髮,直到異火將她的髮梢烤焦,才驚醒過來,手忙腳亂的收了異火,又低頭檢視全身上下可有受傷。
蘇雲錦見她不打了,很小心的將手中的那段梅枝插到土裡,喃喃有詞。
數道法訣閃過,梅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落土生根,抽枝發芽,等到陳蓉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長成了一棵梅花樹,軀幹幹蒼勁古樸,蜿蜒婆娑,枝條旁逸斜出,疏密有致,枝頭梅花開的正豔,遠遠望過去,宛如一團團跳動的火焰,又好像一隻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這是……這是……」陳蓉蓉驚呆了。
「方才梅枝從你異火裡面汲取了不少能量,反正閒著也是浪費,我就用五行術訣將梅枝種到土裡去了。因為異火的緣故,所以這梅花有點變異。」蘇雲錦淡淡解釋道,就彷彿那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一般,「如你所見,我其實主業是個搞靈植的。」
陳蓉蓉沉默了很久。她其實聽懂了,她只是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理解是正確的。
「你的意思是說,你剛才用這段梅枝從我的異火裡汲取了不少能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好。索性就用你靈植師的技能,把這段梅枝種了下去,用五行術訣催它成長,轉瞬之間就到了這般程度?」陳蓉蓉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其實她更相信她自己是在做夢。
這樣的事情,著實太過駭人聽聞了。
「沒錯。」蘇雲錦點頭道,接著卻是一臉惋惜,「可惜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做,沒有料到梅花會因此變異。否則的話,大概會處理的更仔細些。這棵梅花樹或許能夠變成靈植,也未嘗可知。」
第一次這麼做,就能做的這麼好?
陳蓉蓉突然就不想再問什麼了。
她從小被玲瓏寶閣看重,故而一向認為天賦萬里挑一,自視甚高,一直覺得只要假以時日,自己也能成為八大勢力的仙師之一,可是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新息葉家的客卿,竟然深藏不露至此!
以天下之大,究竟還有多少絕頂高手蟄伏?她陳蓉蓉和那些絕頂高手之間的差距,或許要比她自己以為的,要大得多,大到她拼盡全力、拼命追趕、用幾千年的光陰也未必趕得上,或許還會越來越遠的程度。
「算了。我認輸。」陳蓉蓉疲憊的說道。
本來陳蓉蓉也是留了後手的,她預備著一旦比試失利,她就拿煉氣期一層和煉氣期七層比試,原本就不公平來說事,再行約戰一場。
可是現在,她全然已經沒有這種心思了。
這麼大的差距,是境界上的全面碾壓,不是單純的修為差距能夠挽尊的。若再爭持,簡直是自取其辱。
「你方才說,你的主業是搞靈植的?」陳蓉蓉小心翼翼的說道,「可以帶我去靈田裡參觀參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