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尼取下了四顆螺絲釘,把斷了電源的斷路器板子捧了出來。板子後面的牆壁裡是一個空當。
巴尼小心翼翼伸進手去,取出了一個塑膠袋。
他取出塑膠袋裡的東西時,聽見瑪戈長出了一口氣。那是一個有名的殘忍的面甲——是在州立巴爾的摩犯罪精神病人醫院裡為了不讓萊克特博士咬人給他戴上的。這是他所收藏的萊克特博士紀念品寶藏裡最有價值、也是最後的一個。
「哇!」瑪戈說。
巴尼在燈光下把面甲倒扣在桌面的一張蠟紙上。他知道萊克特博士從不曾被允許清潔自己的面甲,面甲口部內側的幹唾液結成了片;皮帶連線面甲的地方有三根頭髮也被卡住連根拔了下來。
他瞟了瑪戈一眼,瑪戈暫時沒問題。
巴尼從廚房架子上取下了一隻小塑膠箱,裡面裝著棉籤、消毒水、紗布和乾淨瓶子。
他用根蘸溼的棉籤非常仔細地擦下了唾液片,放到一個丸藥瓶裡,又把那幾根頭髮從面具上扯下來,放進了第二個瓶子。
他用拇指在兩張膠紙的黏著面上摁了摁,每次留下一個清晰的指紋,再用這兩張膠紙把兩個瓶蓋貼緊在瓶子上,把瓶子裝在塑膠袋裡,遞給了瑪戈。
「假定我遇見了麻煩而且又昏了頭,想把問題往你身上推——假定我為了否定對我的什麼指控,對警察捏造了你的什麼故事,這兒就是你的物證。它說明我至少參與了謀殺梅森·韋爾熱,或者他就是我一手殺的。至少我為你提供了dna。」
「在你告密之前你可能會得到豁免。」
「同謀罪可能豁免,但參與一樁大肆炒作的謀殺卻豁免不了。他們可能會答應讓我在同謀上得到豁免,但到確認我參與了殺人之後就不會客氣了,我這輩子就完了。這東西現在就捏在你手裡。」
巴尼對證物沒有把握,但認為能起作用。
任何時候有了必要,瑪戈都可以把萊克特博士的dna栽到巴尼的身上去。這一點他們倆都知道。
她用她那屠夫式的明亮藍眼睛望著他,好像望了很久。
她把背包放到桌上。「裡面是一大筆錢,」她說,「足夠讓你看到世界上每一幅弗美爾的畫,周遊一圈。」她快活得似乎有點暈眩,不大正常。「富蘭克林的貓還留在車上,我得走了。富蘭克林出院的時候,他跟他養母、姐姐雪莉、一個叫瘦高個兒的人,還有天知道什麼人要到麝鼠農莊來。為了弄回那隻倒霉的貓我花了五十美元。其實它就在富蘭克林老住處隔壁的一家住著,換了個名字。」
她並沒有把塑膠袋放進手袋,卻用空手提著。巴尼估計她是不願讓他看見她在手袋裡準備的另一手。
到了門口巴尼說:「你覺得還可以吻我一下嗎?」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吻了一下他的嘴。
「這就可以了。」她一本正經地說。她下樓時樓梯在她的重壓下吱吱地響。
巴尼鎖上門,用頭頂住涼悠悠的冰箱,靠了好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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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龍》《漢尼拔崛起(少年漢尼拔)》《沉默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