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不是多格代表,克勞福德先生,而是個大人物,可以蓋到章,弄到第三類截查檔案。」
「可拆信的人怎麼會像個外行呢?」她很久沒有吱聲,克勞福德又加上了一句,「你最好是心裡有數,就這樣算了,史達琳,好嗎?」
「好的,先生。」
他噘著嘴點了點頭。「我去查一檢視。」他把他的成藥瓶子在最上面的抽屜裡排列整齊。「我去跟司法部的卡爾·舍默談談。我們會弄清楚的。」
舍默是個不中用的傢伙,有謠言說他年底就要退休——克勞福德的老哥兒們都要退休了。
「謝謝,先生。」
「你警校班上的同學裡有沒有有前途的人?有沒有招聘部門應該談談的人?」
「搞法庭工作的,我說不清楚——在性犯罪問題上他們對我總不好意思。槍法好的倒有幾個。」
「槍法好的我們已經配齊了,」他飛快地看了她一眼,「我不是說你。」
史達琳在表演約翰·布里格姆之死這天的黃昏來到了阿靈頓國家公墓約翰·布里格姆的墓前。
史達琳把手放在布里格姆的墓碑上,碑上的鑿子印還硌手。她唇上突然有了親吻他前額時的感覺,那感覺很清楚。他那前額冷得像大理石,因為火藥而疙裡疙瘩的。那是她最後一次來到他的棺木前。她把自己最後一次參加手槍射擊公開賽贏得的冠軍獎章塞進了他手上的白手套裡。
現在,阿靈頓的樹葉已經凋零,正往落葉漸滿的地面上飄飛。史達琳手撫著約翰·布里格姆的墓碑,極目一望,看過了那幾英畝墓地。她不知道有多少像布里格姆這樣的人浪費在愚蠢、自私和令人疲憊的老頭子們的交易之中。
不管你是否相信上帝,只要你是個戰士,阿靈頓都是塊神聖的土地,悲劇並不在死亡,而在浪費。
她感到自己跟布里格姆之間有一種聯絡,一種並不因為沒有成為戀人而減弱的聯絡。她跪下一條腿,在墓碑旁想起了往事:布里格姆曾
經向她溫和地提出過一種要求,她沒有同意,然後他問她他倆是否能夠成為朋友,他是認真的;她表示同意,她也是認真的。
她跪在阿靈頓墓地,想起了她父親遠在外地的墳墓。自從她大學畢業到墓前告訴過他以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她不知道是否該回去看看了。
透過阿靈頓黑色枝椏的落日一片橙黃,就像她父親跟她合吃的橙子。遙遠處的號角聲使她顫慄,手下的墓碑涼幽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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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龍》《漢尼拔崛起(少年漢尼拔)》《沉默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