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堅信靠小打小鬧,他們永遠不可能成功。想達到目的,最終還是要大戰一場。只要我們能堅持到那一刻,只要我們能夠把握住機會,給他們以沉重一擊,把他們打疼、打殘、打怕,就能贏得我們所期待的和平,至少要形成朝鮮半島那樣的態勢。」
從吳廷琰出任總理到現在,別看北越把農村搞得亂七八糟,但事實上他們並沒有佔到多少便宜。冒出頭,狠狠打擊一下,再冒頭。再狠狠教訓一下,死得人比國-軍多。不過戰火燒在南邊,在政治上和經濟上他們佔優勢。
天底下哪有光捱打不還手的道理,想把北越打疼、打殘、打怕。就要越過北緯17度線,把戰火燒到他們的控制區。
孫寧裕湊到他耳邊問:「打到河內去,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如果有足夠實力,完全可以試試。」
「長痛不如短痛,真希望他們沉不住氣。先挑起全面戰爭。」
「他們不會這麼傻,再說就算他們犯傻,美國也不會採取在朝鮮半島那樣的軍事行動。歸根結底,誰都靠邊住,只能靠我們自己。所以你認為的長痛對我們而言是有利的,因為我們需要時間來積蓄和發展反擊所需的力量。」
就在他倆討論越南未來之時,新山一空軍基地的跑道上,正在舉行越南歷史上最別開生面的記者會。
在西貢的國內外媒體記者,各國駐西貢外交官,國際監督與監察委員會官員。美國對越軍援司令部高階軍官,知名社會賢達,只要在西貢有頭有臉的人士,幾乎全被阮高祺請來了。
「女士們、先生們,押解俘虜的直升機編隊馬上降落,為確保航行安全,執行押解任務的第19空中戰術支援中隊由第22戰鬥機中隊護航,請諸位停止拍照,把跑道讓給我們的英雄。」
阮高祺站在麥克風前,抑揚頓挫。意氣風發,哪裡像一個空軍上校,整個一外交部發言人。
炸死抓獲那麼多越g首腦,如此輝煌的戰績前所未有。
據說美國總統肯尼迪都發來賀電。盛讚越南空軍是一支卓越的軍隊,稱他們所取得的是一個偉大勝利。
記者和嘉賓們的熱情全被點燃了,一個個爭先恐後要與他合影。暫時沒有作戰任務的「天之驕子」,全部成為人們追捧的香餑餑,連機場警衛都比平時更受歡迎。
一口一個政府軍不全是「無能之輩」,簡直在啪啪啪打國防部、參謀部和陸軍的臉。
楊文明一肚子氣。認為他是走運,認為他是小人得志。
新任國防部長阮廷淳和陳善謙、黎文己、陳文敦、黎文金等國-軍將官,心裡一樣酸溜溜的,很不是滋味兒。
因為正在誇誇其談的阮高祺,一小時前就已成為南越最有權的人。不僅實際掌握空軍和傘兵旅,不僅直接聽命于軍援司令部的別動軍聽他指揮,連第三戰術區的陸軍第5步兵師、第7步兵師、第18步兵師和第21步兵師都要配合他的「右勾拳」行動。
楊文明剿滅和好教軍閥回西貢時,吳廷琰幫為他搞了一個盛大的儀式。
吳廷琰沒來,沒人幫他搞,於是阮高祺決定自己搞,不知從哪兒請來一支樂隊,奏起歡快的音樂。飛到機場上空的戰鬥機編隊,並沒有直接降落,而是像飛行表演隊一樣拉出一道道彩煙,看上去好不熱鬧。
借同行們仰頭觀看的機會,一個記者擠上前問:「上校先生,有傳言您指揮的軍事行動並未得到參謀部授權,甚至被誤認為政變,請問這個傳言是否屬實?」
阮高祺整了整脖子裡的絲巾,一臉嚴肅地回道:「記者先生,正如您所知道的一樣,本次行動並未得到有關方面授權,事實上我們並沒提交過申請。但必須強調的是,這麼做有這麼做的考慮。
要是我們事先提交申請,按部就班的進行,那麼腐敗官僚和他們拖拉的辦事效率,會延誤戰機,會讓我們失去戰役的突然性。並且我們有理由相信,一些指揮機構已被越g滲透,我不信任他們,我不能讓他們壞我的事。」
這可是大新聞,一個記者追問道:「國防部,還是參謀部?」
這個王八蛋,居然指著和尚罵禿驢。
阮廷淳頓時臉色鐵青,陳善謙、黎文己和陳文敦則氣得咬牙切齒,阮高祺早看他們不順眼了,才不管他們怎麼想,意味深長地笑道:「不久前剛在軍隊內部抓獲一批北越間諜,這一點眾所周知。」
國防部有,參謀部也有,一共抓了17個,被滲透得如此嚴重,換作誰也不敢輕易透露,畢竟一走漏風聲,越g首腦就會望風而逃。他的「苦衷」獲得幾乎所有人的諒解,一個國家英雄就這麼誕生了。
飛行表演結束,戰鬥機編隊率先降落。
時間把握得恰到好處,最後一架f8f起落架剛著地,西邊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引擎聲,直升機編隊霸氣十足的出現在人們視線中。
一架、兩架、三架、四架……整整十二架,蔚為壯觀,極具視覺衝擊力。
飛機整整齊齊降落在跑道上,前來接收俘虜和機密檔案的別動營士兵,在兩個美軍中尉率領下跑步上前,曾令人談虎色變的北越高官一個接一個被架出或抬出機艙,記者們像潮水一般蜂擁過去,咔嚓咔嚓不斷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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