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的天氣預報同富國島電子工業集團研的夜視儀一樣不靠譜,拂曉時分,突然下起一陣小雨。為多攜帶一點彈藥,所有人都沒帶雨衣,渾身上下一會就溼透了,成了一個個落湯雞。
幸好電臺防水效能較好,外面又裹著一層油布,通訊不會受到影響。
特種部隊二大隊四中隊兵分兩路,利用小雨掩護,分別從稻田和一片灌木叢摸到村口。
大隊長朱文松趴在一棵芒果樹下觀察了一會兒地形,旋即打了個手勢,端著步槍,貓著腰,飛快地跑到視野較好的一條小渠邊。
他在什麼地方,戰鬥指揮部就在什麼位置。
傳令兵和通訊兵迅跟上,蒯臺龍和剛歸隊的方樂先緊隨其後,四個分隊長按照標準作戰程式佈置完陣地,才從三個方向趕到小渠匯合。
這是一條排水渠,有半人高,如果渠裡沒水,完全可作為防禦工事。
方樂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接過望遠鏡,指著6多米外的一棟竹樓低聲介紹道:「哨位就在那兒,兩個明哨,兩個暗哨,暗哨一般躲在竹樓旁邊的草垛裡。機槍架在竹樓上,什麼型號不清楚。」
讓7分隊從稻田摸過去,應該能幹淨利落把他們給解決掉。
朱文松舉著望遠鏡問:「多長時間換一次崗?」
「兩小時換一次。」
方樂先估算了一下時間,補充道:「再過半小時左右,不過警衛二連有時會安排流動哨,保衛處也經常會查崗。」
離起攻擊還有一個多小時,完全可以等他們換崗,等暗哨暴露位置再動手。至於村子裡的情況,路上已經介紹過好幾次,並且航空隊的觀測機前天進行過空中偵察,航拍照片隊員們已爛熟於心,朱文松無需多問。
7分隊有嚮導。執行突襲越g指揮部任務的8分隊卻沒有,分隊長梁世縱有些焦急,忍不住問:「方先生,不是說還有一個內線嗎?」
執行潛伏任務。安全比什麼都重要,一般都是單線聯絡,方樂先搖搖頭:「我知道有,但不知道是誰,這得問蒯先生。」
作為一個情報主管。從未真刀真槍上過戰場。
來的路上蒯臺龍真有點緊張,甚至有些害怕。到了地方,看到自己訓練出來的情報人員,從望遠鏡裡看到兩個無精打采的北越人民軍哨兵,反而不緊張不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成就感,並且感覺前所未有的興奮。
蒯臺龍把望遠鏡還給6分隊長鍾國興,似笑非笑地問:「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與剛落網的北越間諜範春安一樣,方樂先收集到情報之後就送到指定位置,並從另一個地方接受上級指令。從未見過上線或交通員。
他沉思了片刻,搖頭苦笑道:「是真不知道,不過從情報傳遞度看,他應該在機要部門或通訊部門。」
「越華文藝研究會」的情報傳遞確實很迅,但並非像人家猜測的那樣在通訊部門有內線。
不管「解放區」還是控制區,老百姓都離不開柴米油鹽醬醋茶,都需要各種生活日用品。而雜貨批零售領域,一直是華人的天下,早在1955年,早在這裡還不是解放區的時候。桂青山就利用這一優勢,編織了一張龐大的情報網。
誰也不會想到在這裡經營那麼多年,曾給越盟提供過幫助,在吳廷琰搞肅清時掩護過越盟分子的雜貨店老闆是間諜。他根本不需要電臺。只要不斷進貨,並且情報傳遞路線與越g異曲同工,一樣經柬埔寨中轉。
蒯臺龍可不會讓這麼寶貴的坐探暴露,因為除了方樂先之外,雜貨店老闆還有一個下線。
就在他準備開口之時,突然有兩個人打著手電走到村口。方樂先連忙舉起望遠鏡,只見無精打采的兩個哨兵一下子來了精神,站得筆挺。
那兩個軍官模樣的人不知道說了幾句什麼,又走到草垛邊轉了轉,隨即緊了緊武裝帶,按著手槍套往水渠迎面而來。
「保衛幹事,他們是政治部保衛處的幹事!」
在「解放區」,政治部保衛處無疑是最恐怖的存在,不管敵人還是自己人,落到他們手裡都不會有好下場,方樂先緊張到極點,生怕被那兩個傢伙現。
兩個人而已,解決他們易如反掌,連槍都不用開。朱文松倒不是很緊張,只是擔心因此暴露行蹤。
令他們倍感意外的是,蒯臺龍竟然露出會心的笑容,舉著望遠鏡低語道:「說曹操,曹操到,不用擔心,其中一個是自己人。」
「保衛處的?」
「為什麼不能是保衛處的?」
正如蒯臺龍所說,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轉了一圈,在距水渠15米左右的地方,突然轉身往東北方向的果樹林走去,似乎想去查越g指揮部附近的崗。
當他們走出村口哨兵的視線,其中一人伸出左臂,摟住同伴肩膀,同伴尚未反應過來,胳膊已經到了脖子上,手電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一把匕,一下接著一下,連續捅了十幾下。脖子被死死勒住,被捅的人臨死都沒出聲音。
鍾國興樂了,忍不住笑道:「一點不專業,不過下手倒挺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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