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問南非和以色列,李為民一行受到前所未有的歡迎。
非官方身份受到禮遇,與兩國外部環境有很大關係。已宣佈獨立、正式脫離英聯邦的南非白人政府,因推行種族隔離政策被兩大陣營孤立,連印度、中國等第三世界國家都不待見。
以色列四面受敵,沒有戰略縱深,防務支出巨大,國內又沒什麼自然資源,能夠堅持到現在全靠美國援助和歐美猶太人團體支援。
李為民是帶著真金白銀來的,無異於雪中送炭。
與秘密抵達的工投公司「國防工業委員會」和富國島工業大學預備軍官訓練隊代表一起,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秘密談判,與兩國國防部分及幾大軍工企業達成了一系列合作協議。
以色列空軍和南非空軍,接下來五年內將幫助「工投系」訓練500名飛行員和地勤人員。剛成軍不久的南非共和國海軍,將接受300名富國島工業大學預備軍官訓練隊學員。
以色列拉斐爾公司、航空航天工業公司和丹尼爾集團等軍工企業,將於越南工業村投資公司展開全方位合作。工投公司提供部分研發資金及電子技術,與兩國共同研發頭盔瞄準系統、感測器、潛望鏡、雷射距離探測器、夜視儀、熱成像系統、瞄準具等高精尖技術裝備。
返回時經過法國,以普通公民身份探望旅居巴黎的前越南國元首保大,在讓-博內爾先生一家及前法國遠征軍高官埃裡將軍幫助下,受到法蘭西第五共和國總統戴高樂的接見。
戴高樂東山再起以來,外交上取得一個又一個成就,在內政上卻沒什麼建樹。
經濟發展遲緩,失業率居高不下,其放棄非洲殖民地阿爾及利爾的決定,更是引起軍隊將領普遍不滿,以至於遭到好幾次暗殺。
他的外交政策很明朗,想當歐洲老大。在越南問題上是左右逢源。李為民乾脆不提政治,只談南越與法國的淵源,並表示越南企業投資法國的意願。
就像香港迴歸幾十年之後,英國仍對香港內部事務指手畫腳一樣。法國同樣認為對越南負有一些不可推卸的責任和義務,畢竟南北分裂是他們主導下造成的。
戴高樂很直接地認為這是南越親法官員和親法企業家鑑於緊張局勢,所做的一種兩手準備。前法國殖民地官員和企業家把資產轉移到法國,這種好事他才不會拒絕。
在巨大的內部壓力下,一些二戰結束時針對大企業施行的政策已經有所鬆動。他乾脆來了個順水推舟,承諾修改政策、頒佈法令,允許前殖民地企業家投資一些敏感領域,並給予法國公民同等待遇。
急需資金和訂單的馬特拉、湯姆遜等法國軍工企業早望眼欲穿,再加上讓-博內爾家族和前印度支那殖民地官員牽線搭橋,一個個投資入股意向就這麼達成了。
隨著第一筆資金注入,馬特拉公司立即啟動直升機和反坦克導彈等研發專案,參加完沒有媒體記者在場的啟動儀式,李為民一行馬不停蹄返回闊別已久的越南。
沒去西貢,同樣沒直接返回富國島。富國航空專機降落在頭頓機場。
工投公司副董事陳世國、總經理秦楠建,以及正式出任金鷗半島邊防警備司令部司令的阮志仁少將親自到機場迎接。
只是稍作停留,飛機加完油之後就要飛富國島。
眾人沒去公司總部,直接把機場飛行員休息室當會議室,一邊用餐一邊聊起過去幾個月的國內形勢。
「戰略村計劃可以說是日軍侵華時在中國東北歸屯並戶策略的一種模仿,把農民集中起來,切斷農民與‘南解’游擊隊的聯絡。讓游擊隊無法獲得必要物資,無法在叢林中生存下去,只能走出來與裝備佔優勢的國軍進行面對面的戰鬥,或者直接被餓死或病死。」
阮志仁是昨天專門趕回來的。作為肩負下六省安全的警備司令,對這些情況最瞭解。
他放下筷子,繼續說道:「出發點不錯,可惜執行中有許多問題。首先。過於強調政績,重量不重質。下面那些官員,為盲目追求建設速度,搞了無數虛假工程。尤其防衛力量,根本跟不上,許多戰略村形同虛設。無法起到防衛作用。
而且無法有效甄別,導致大量游擊隊混入戰略村,反過來掌握戰略村爭取,讓中國東北式歸屯並戶,變成了中國華北式的白皮紅心。」
對付游擊隊,老蔣雖然一敗塗地,但多少積累到一些經驗。從他的總結中就能聽出,幾年前臺灣派回來的一些軍官,在下六省防衛中起到了巨大作用。
李為民微微點了下頭,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二是違背了當地農民的傳統習慣,把許多農民推到了‘南解’那邊。您知道的,許多農民要祭拜祖先,要照看墳地。現在把他們強行集中起來,導致人們遠離土地,產生牴觸情緒,反過來投奔‘南解’游擊隊。
更重要的是,政府資源不足,無法像儂人安置村和鸚鵡角地區安置村一樣提供良好的醫療、教育服務,直接導致生活水平下降,導致農民進一步怨恨政府。」
阮志仁輕嘆了一口氣,點上根香菸道:「再就是打擊力量不足,吳林禎副參謀長分析過,日軍之所以能夠在中國東北成功,原因在於其力量遠遠超過抗日聯軍,且戰鬥意志堅決。當時雙方力量對比達到30:1,並且關東軍戰鬥力強悍。
第二戰術區和第三戰術區連5:1都達不到,顧此失彼,只能眼睜睜看著‘南解’發動大規模破襲戰。幸好在計劃施行初期,給‘南解’造成了一定損失,否整個戰略村計劃早名存實亡了。」
李為民沉思了片刻,低聲問:「有沒有估算過,在南部活動的北越人民軍和南解地方部隊大概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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