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苦盡甘來

越南1954 卓牧閒 第1頁,共2頁

法國遠征軍基本上撤完了,連訓練的軍事顧問都沒留。

肅清越盟分子的行動取得一個又一個勝利。日內瓦協定生效,在南越的越盟分子撤退之後,在廣南峴港地區大約留有3.5萬勞動黨員。從最新的情報分析,現在剩下不到100名,所有黨支部全部摧毀了,許多縣內的勞動黨組織已銷聲匿跡。

吳廷琰相信,再堅持兩年,就不用再擔心國內安全。

來越南就是對付越盟分子的,蘭斯代爾為這段時間所取得的成績感到自豪,吳廷瑈壓制反對派,到處亂抓人那點「小誤會」,與之相比實在算不上什麼,又成為獨立宮的常客,幾乎天天來。

「據可靠情報,美荻還有9個支部,周城7個,吉碑2個,省縣越盟分子不超過200名,越盟組織的農會不超過30個。」

他如願以償獲得吳廷琰的信任和友誼,與李為民一樣成為「自己人」。

一來就逗陳麗水玩,經常參加吳家的晚宴,與吳廷琰、吳廷瑈一起在餐桌上討論形勢和制定政策。只是不懂越南語和法語,不得不總帶個翻譯。

不知道處決了多少人,也不知道抓了多少人,只知道所有監獄人滿為患。

關著要管飯,管飯需要錢。

吳廷琰不想白白養活那幫政治犯,抬頭問:「廷瑈,工業村的基礎設施建設需不需要人?」

吳廷瑈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若無其事地說:「我問過陳世國和劉家昌,所有工程全發包出去了。投資商的工程用罪犯不合適。」

讓罪犯去工業村幹活雖然不用支付薪水。但會搶普通工人的飯碗。

工業村計劃本來就是解決就業的。吳廷琰沒再提。想起大半年沒見的李為民,蘭斯代爾好奇地問:「總統先生,李現在在做什麼,他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報紙上應該有,他到哪兒?」

李為民人雖然不在西貢,影響力仍在,報紙電臺三天兩頭有他訊息。

陳麗春最關心,脫口而出道:「在倫敦。一星期前天去的,住在大使館,叔叔(吳廷練,駐英國大使)因為他的事忙得團團轉。」

前年出國是「哭窮」,去年出國主要是招商引資,今年出國是去豪賭。

金融投機,把工投公司和他個人的身家全壓上去了,連吳廷瑈都想方設法幫他籌集了500多萬美元外匯,在是工投公司乃至政府的最高機密,西貢知道這件事的不超過20個。吳廷琰當然不會據實相告。

陳麗春同樣被矇在鼓裡,起身找來一份《西貢日報》眉飛色舞地說:「大前天下午。邀請英國銀行家、企業家和投資家開經濟技術合作交流會,前天開越南商品交易會,昨天受邀去劍橋大學演講,據說王室都向他發出邀請,請他去白金漢宮做客。」

對那位神奇的年輕人,蘭斯代爾不得不服,聳聳肩苦笑道:「音樂家,到哪兒都受歡迎。」

英國人現在歡迎,不等於將來一樣歡迎。因為他不懷好意,是衝著英鎊去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不會傻到讓英國人知道他正在乾的事,就算留下什麼蛛絲馬跡,也不會扯到他個人身上,更不會牽涉到越南政府。

孤注一擲,吳廷琰真為他捏把汗,同時又很期待。

如果他能成功,工投公司就不用為沒錢償付到期債券擔心,正在規劃中的幾個工業村就能提前一年開發,就有資金投資軍工業自己生產製造急需緊缺的武器裝備,就有更多人可以去工業村工作。

好處太多,值得賭。

回國出任總理,逼走阮文馨,剷除平川派軍閥,全是在賭博,甚至連命都賭上了。

別人說李為民搞「獨立王國」,是「新軍閥」。開什麼玩笑,如果連為民都不能信任,那這個世界上誰可以信任?

對於那些誹謗,吳廷琰一笑置之。

他吃完最後一口飯,突然問道:「上校,你有沒有關注過埃及局勢?」

「埃及?」

「中東,那裡好像很緊張。」

蘭斯代爾愣了一下,一臉不解地說:「納賽爾參選總統,在公民投票中好像以99%的絕對優勢當選,登上權力巔峰。」

「他是一個民族主義者。」

「這一點毫無疑問。」

他話音剛落,一個專門關注埃及形勢的秘書快步走了進來,翻開檔案彙報道:「總統先生、瑈先生,埃及總統納賽爾在亞歷山大港的解放廣場向民眾發表紀念‘七月革命’4週年演說,正式宣佈《共和國總統關於蘇伊士運河公司國有化的命令》,命令收回蘇伊士運河並收取通航費用來建造水壩。」

蘭斯代爾豈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放下刀叉喃喃地說:「天啦,他這是在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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