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瑈先生彙報,他會想辦法安排你們去空軍和海軍調研,美軍打仗到底行不行各執一詞,但在後勤管理上絕對沒得說,跟那些顧問好好學學,然後結合我們的現狀制定一套後勤保障和後勤軍官訓練方案。」
「是」
跟工投系的少壯派軍官聊了兩個多小時,在陳潤威和阮明秀陪同下來到生活區,二人的房間離得很近,李為民忍不住笑問道:「我已經結婚了,你們二位打算什麼時候把事辦了?」
去堤岸參加他們的婚禮時,陳潤威就在他鼓動下正式向阮家提過親。
知根知底,一表人才,又被委以重任,對這麼位準女婿阮家自然不會有意見,只是阮明秀心結一直沒解開,感覺這快結婚對不起前夫,才沒確定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表妹夫又提出這個問題,阮明秀俏臉一紅,嗔怪道:「新郎官,我們的事你就別管了,管好你自己,哪有像你這樣剛結婚就把新娘趕走的?」
「我是沒辦法,等把幾個安置點轉完我就去美國跟她團聚,陪她一起過年。」
稀裡糊塗成了一家人,陳潤威感慨萬千,知道他很忙,急忙岔開話題:「董事長,有才昨天來過,他現在就在磅遜。」
「他那邊怎麼樣?」
「發展得不錯,已經接納安置600多人,不過他來不是為工作,而是為洪山的事。」
「潘洪山怎麼了?」
「潘洪山父親前幾天被抓了,吳廷瑈的特別部隊抓的,好像因為潘先生反對政府。」
李為民徹底服了,緊皺著眉頭說:「用人家兒子,抓人家老子,這算什麼事?」
陳潤威哭笑不得地說:「這樣的怪事屢見不鮮,抓潘洪山的父親真算不上什麼,吳廷瑈連蘭斯代爾的部下都抓。海防一個警察撤離前幫蘭斯代爾做事,散佈謠言,發以越盟名義印刷的傳單,一不小心被人發現了。
撤到西貢之後,有人因此舉報他是越盟分子,被吳廷瑈抓進去搞得死去活來,蘭斯代爾不管怎麼解釋他都不信,逼得蘭斯代爾當著吳廷琰面以人格擔保才被放出來。」
印象中總統府被轟炸也是因為抓了一個空軍飛行員的父親,雖說「罪不及父母禍不及妻兒」,但涉及到敏感人物不能沒一點準備,作死作成這樣真是個奇葩。
李為民暗歎了一口氣,面無表情地說:「這事交給我,我給吳廷瑈發電報。」
藩光誕不是越盟分子,但對吳廷琰而言其威脅比越盟分子大。
跟臺灣的國民黨不能走太近,跟南越的國民黨同樣不能搞一塊,陳潤威不無擔心地問:「你打算怎麼保?」
小潘一腔熱血,想幹出一番大事業。
老潘比小潘更激進,想讓吳廷琰下臺,李為民可不會傻到搬石頭砸自己腳,若無其事地說:「放心,我不會幫他說好話,更不會去擔保,只建議把人轉到富國島監獄。反正坐牢,在哪兒坐不是坐。」
人轉到富國島監獄,不會吃苦頭,只要他不搞事,甚至可以讓他像度假一樣過幾天神仙般地日子。
陳潤威反應過來,禁不住笑道:「轉獄,這個主意好。」
不知道是出於「磅遜計劃」考慮,還是要給李為民一個面子,吳廷瑈一接到電報就讓陳金宣把藩光誕移交給平東工業村警察局,由工業村警察押解到富國島監獄。
藩洪山接到訊息趕到島上時,藩光誕正坐在監獄長辦公室看報。
赫赫有名的政治家,在西貢有一定影響力,美國大使都很重視,所以吳廷瑈敢抓不敢殺。黃獨清以禮相待,島上的美國顧問經常過來慰問,像來視察工作的大人物,不像來坐牢的囚犯。
「……現在是年輕人的天下,你我都這麼大歲數了,應該享享清福,再鬧騰真沒意思。」
藩光誕放下報紙問:「黃將軍認為我是在鬧騰?」
跟他鬥鬥嘴挺有意思,黃獨清理直氣壯地說:「難道不是嗎?時勢造英雄,不管你服不服氣,都不能改變吳廷琰執政的事實。喊喊口號,鼓動學生上街發發傳單,遊遊行,就能推翻政府?說了您別生氣,您這不是愛國,您是在誤國。」
「支援吳廷琰獨裁就是愛國,反對吳廷琰獨裁就是誤國?」
腦子一根筋,如果讓你執政,說不準還不如吳廷琰呢,黃獨清見潘洪山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起身笑道:「誕先生,這個問題您兒子更有發言權,你們父子先討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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