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士武權衡了一番,同意道:「既然你下定決心,那我們就想辦法營救。」
「怎麼救?」
「學生請他們的同學、老師和校長出面,其他人只能通過他們家人想辦法。」
就在他們到處聯絡人去說情之時,桂青山正坐在第五郡警察局對面一棟二層建築的辦公室裡,同賁超仁、楊功等「越華文藝研究會」的情報人員研究警察局提供的最新材料。
有足夠經費,有各方面配合,這個「掛靠」在共和青年團名下,連正式名稱都沒有的情報組織,在短短半年裡已發展成一個龐然大物。
在富國島有自己的培訓班,在禎沙有軍事訓練基地,在各儂人安置點、第五步兵師和各工業村有秘密工作站,在政府部門和有自己的耳目,接下來要在寮國和柬埔寨設立工作站。
工投公司打擊貪腐行動之所以如此順利,很大程度上是他們的功勞,可以說工投公司審計督察部就是他們的分支機構。
桂青山放下材料,抬頭看著牆上的越盟組織架構圖說道:「楊功,通知林科長,請他找個機會把藩義時放了。」
警察局情報科側重於治安,與桂青山的組織不存在隸屬關係,但只要涉及到越盟分子都會尊重他的意見。
楊功是組織內最年輕的主管,曾在法國遠征軍情報部幹過,他沉思了片刻,搖頭道:「老闆,他私藏那麼多軍火,不太好放啊。」
所謂的不太好放,並非警察局不同意,而是怎麼才能讓華-運不懷疑。
賁超仁把材料往手邊一放,若無其事地笑道:「不太好放那就不放,以私藏槍支彈藥為由關他幾個月,允許家人探望。」
既不引起懷疑,又能讓他把訊息傳遞出去,這未嘗不是一個辦法。楊功微微點了下頭,又問道:「其他人呢,是不是借這個機會策反幾個?」
桂青山起身笑道:「華-運雖受越盟領導,跟越盟還是有區別的。有沒有坐過牢,對越盟尤其越盟高層而言是一種資歷,對華-運來說不是,一旦被抓過就很難獲得信任,至少需要很長一段時間考察。」
「可我們現在人手不夠。」
「讓禎沙班和西寧班的學員提前結業,再請林科長從警察訓練班抽調幾個。」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越華文藝研究會」的策略很簡單,你鬧一次我打擊一次,把你們的部下和外圍人員全打掉,然後派人去讓你們發展新組織,直到堤岸華-運徹底被架空為止。
楊功走出辦公室,賁超仁一邊收拾檔案,一邊低聲道:「經此一役,華-運估計會消停一段時間,接下來要把精力放在吳廷瑈身上。」
「他注意我們了?」
「沒有,但注意到了中情局。」
南越政局動盪不是好事,政局穩定對華人同樣不是什麼好事。
正因為外部受越盟危險,內部有反對派,第五步兵師才能存在,堤岸才能掌握在華人手裡,工業村保安隊和各安置村自衛隊才能發展。
從這個角度上看,「越華文藝研究會」與北越只有長期矛盾,沒短期衝突。只要他們不來堤岸搞事,只要不影響各工業村建設,只要不像北朝鮮一樣發動全面進攻,那他們想怎麼鬧就怎麼鬧,鬧得越兇越好。
相比之下,日趨穩定的南越政府和看工投公司眼紅的南越官僚威脅更大。
桂青山摘下牆上的越盟在南越的組織架構圖,若有所思地問:「蘭斯代爾又有動作?」
「吳廷瑈發現中情局在內部發展情報員,許多軍官現在只聽美國顧問的,昨天發火了,插手軍隊事務,一連撤掉三個營級軍官。」
接受美國援助,卻不願意當美國的傀儡,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桂青山意識到這是一個把水攪渾的機會,回頭笑道:「老賁,讓我們在的內線留意留意,看誰跟美國人走得近。」
不撤掉幾個人,下級軍官哪有機會晉升?下級軍官不晉升,工投公司保安隊軍官哪有機會加入?
賁超仁心照不宣地笑道:「老闆,其實政府裡面一樣有不少親美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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