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士武不可能是匪徒,有莊士武作保的張俟文同樣不可能是,但其他人可就沒這樣的好運了。
與此同時,梅山街的一個院子,被幾十個荷槍實彈的警察圍得嚴嚴實實。
第五郡警察局行動科顧科長舉著喇叭,冷冷地警告道:「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被團團包圍了,請立即放下武器,舉起雙手出來投降,爭取寬大處理,不要做無謂抵抗,否則死路一條。」
工業村保安隊的裝甲車都開來了,他的警告並非無的放矢。
裡面人是抱著必死之心回堤岸的,豈能就這麼投降,一個青年咬牙切齒地說:「跟他們拼了。」
啪啪啪!
一連開了三槍,警察早有準備,一個都沒被擊中,顧科長火了,當機立斷命令道:「攻擊組,上!」
「是!」
隨著他一聲令下,三枚手榴彈從不同角度扔進院子,轟隆一陣悶響,捲起一陣灰塵,久經戰陣的儂族警察一腳踹開大門,相互掩護著衝進去,啪啪啪,幾聲槍響,幾聲慘叫,戰鬥很快結束了。
……
李為民接到彙報已是深夜十點,桑平祥放下電話,五味雜陳地說:「抓捕行動剛剛結束,共抓獲華-運分子和外圍成員78人,擊斃4人,擊傷8人,繳獲43把手槍、12支衝鋒槍和17枚手榴彈。第五郡警察局一個兄弟受傷,正在義安醫院搶救。」
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鬥爭會越來越殘酷。
李為民沉思了片刻,低聲問:「其它行動仍在繼續?」
「仍在繼續,好不容易組織這麼多警力,韓局長、章局長和桂先生想順便把堤岸梳理一遍,清理下那些違法犯罪的漏網之魚,收繳散落在社會上的槍支彈藥,確保堤岸市民能過上一個安定祥和的春節。」
桑平祥頓了頓,補充道:「之前給過機會,他們自己不珍惜,對再次落網的華-運分子和外圍成員,韓局長不打算手下留情。」
「交給陳金宣,還是引用《外國人管理暫行辦法》移交給蔣恩鎧?」
這次抓到的人中有一部分是從北越回來的,他們沒入籍,可以直接移交給國民政府駐西貢領事館,交給陳金宣或許有一條生路,如果落到國民黨手裡只有死路一條。
堤岸不是平東工業村,工投公司沒行政管轄權和司法權,抓到人不能直接往富國島監獄送,更不好交給工業村巡回法庭審判。
很多人都認識,他們在堤岸出生,在堤岸長大,桑平祥真不想看到他們被送上刑場,倍感無奈地說:「韓局長打算把他們交給陳金宣,如果您沒意見,明天一早就移交。」
李為民搖頭道:「殺解決不了問題,再說他們作案未遂,罪不至死。我給吳廷瑈打電話,請他不要上綱上線。」
「吳廷瑈能同意嗎?」
「再過幾小時就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希望再死人,他會同意的。」
正如李為民所預料的一樣,吳廷瑈並沒有堅持要處決那些華-運分子,對堤岸警察很放心,同意交由地方法庭按照一般刑事犯罪審理。
凌晨三點,搜捕逃犯和收繳非法武器的行動仍在繼續,馬安易、吳常明和黃梓恆等堤岸大少不受戒嚴影響,相繼趕到李家大宅,為天亮後的接親做最後準備。
提起外面正在發生的一切,馬易安理所當然地說:「吃裡扒外,自己人害自己人,太過分,這樣的行動應該經常搞。」
「堤岸要清理,工業村更要清理,不然今天放冷槍、明天扔炸-彈,我們怎麼做生意,怎麼賺錢?」
在這一問題上,大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
郭弘新拍著桌子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他們不仁那就別怪我們不義。為民,以後這種人抓到一個處理一個,跟打擊貪腐一樣毫不手軟絕不留情。」
怎麼處理已經決定了,李為民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擺手笑道:「各位,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別再給我添堵好不好。還是想想有沒有什麼沒準備的,到了吳家人不開門怎麼辦?」
想起一路上看到的景象,馬安易哈哈大笑道:「有什麼好準備的,吳靜晨要是敢不開門,我就舉報他窩藏逃犯,讓警察去砸門。」
作者「卓牧閒」的其他小說
《韓四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