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國島屬爭議島嶼,距柬埔寨太近。
十幾公里,從磅遜港乘坐快點的船,抽幾根香菸功夫就能登島。
事實佔有是一回事,能不能保住是另一回事,畢竟除了軍事之外要考慮到國際輿論。
在柬埔寨發展或扶持一股勢力,確保富國島安全在確定工業村計劃時就擬定了。只是前段時間忙於對付阮文馨,這段時間忙於整編、忙於跟大小軍閥和反對派扯皮一直沒顧上。
李為民再次提出,而且已物色好執行人選,吳廷琰和吳廷瑈自然不會反對,立即放下工作接見潘洪山、蘇有才、陳潤威和阮明秀,關上門一談就是一個多小時。
由於太敏感,對該行動的重視程度出乎想象,連前段時間剛任命的特務頭子陳金宣都不知道,都被矇在鼓裡。
李為民沒參加談話,找了個藉口像往常一樣走「夫人路線」,坐在後花園同陳麗春一起喝咖啡。
兩個月不見,她又瘦了。
這段時間她非常忙,每天早上6點準時去城外難民營,一直到下午才回來。有時要代吳廷琰接受記者採訪,沒安排採訪的時候像園丁一樣親自打掃花園,收拾總理及她丈夫的辦公室。
「那些美國記者太可惡,居然叫我‘母老虎’!說什麼上至國家政策,下至難民事務我都有份。確實,我是參與過一些,但不像他們說的在總理之前、幕後或什麼之上。」
口無遮攔,尤其「馨琰事件」期間,在電臺裡說了許多令人大跌眼鏡的話,一下子成為媒體關注的焦點。譭譽參半,有人認為她精明能幹,有人叫她「母老虎」。
李為民是除了家人之外唯一能訴苦的物件,她一坐下來就喋喋不休。
她輕嘆了一口氣,指著總理辦公室接著道:「為民,你知道總理有多辛苦,有時候對某一件事由於種種原因作出錯誤判斷,作為一個普通國民都應該去糾正,何況一家人?主婦本來就是家庭的內政部長,你說是不是?」
「他們先入為主,不瞭解越南,不瞭解東西方差異,別往心裡去。」
「說我沒什麼,但他們竟然指責總理獨裁。你知道的,總理其實一點不獨裁,常常把主張提出來解釋,有時候他說服我們,有時候我們說服他,很民主。並且為了國家和人民,他犧牲了個人和家庭幸福,連死都不怕。」
「所以我才不遺餘力支援琰先生。」
「如果所有人像你一樣通情達理就好了。」
陳麗春又嘆了一口氣,端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咖啡,突然問:「為民,阮樂化神父找過你沒有,從臺灣來的。」
李為民笑道:「工投公司綜合部主管好像在電報裡提過,您知道的,我一直在外面奔波,哪有時間回來見他,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找我。」
「為華僑的事。」
這件事似乎讓她很激動,竟憤憤地批評道:「他與總理關係密切,但他太親近華僑,太瞭解越南,太喜歡干涉內政……幸好總理沒被他蠱惑,就算被蠱惑我和廷瑈也會及時提醒。」
阮樂化,後世赫赫有名的「戰鬥神父」。
堅決反g,跟蔣總統關係不一般,是臺灣派到越南的重要非官方人士。華青會橫插一腳,再加上「外國人管理委員會」和外國人管理警察大隊,直接影響到臺灣對堤岸華僑的號召力。
李為民豈能不知道阮樂化同越盟一樣不喜歡他,明知故問道:「瑈夫人,他真干涉內政?」
「他希望生活在越南尤其在堤岸的華僑保持現狀,繼續接受中華民國領導,這可能嗎,這不是干涉內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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