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馨走了,吳廷琰度過一個難關,宮並沒有因此而歡慶。
因為根據美國和法國的最新協議,越南將由美事顧問團和法事顧問團同時整編。美事顧問團才幾百人,法國遠征軍在南越有十幾萬,並且是他們一手組建的,對依然有影響力,依然不能算政府力量。
不管怎麼說迫在眉睫的問題解決了,不用再擔心總參謀部動政變,推翻政府。
趕到宮,吳廷琰和黎玉振正在跟一幫軍閥和社會民間團體代表開會。
有和好教的阮度吾,有高臺教的範公稷,有平川派的賴文燦,有幾個不認識的小軍閥頭頭,有來自的陳善謙、楊文明、黎文金和陳文敦等校官。有越南國民黨、大越黨高層,還有一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無黨派人士。
令李為民倍感意外的是,第五步兵師張英貴居然在座。他少將軍銜,級別比一幫軍閥和校官高多了。
跟一臉驚喜的吳廷瑈打了個招呼,不動聲色坐到最後一派聽了一會兒,赫然現這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扯皮會。
軍閥和反對派代表要求政府優先建立政治協商機制,黎文燦更是理直氣壯地要求政府給平川派一個內閣部長,同時不得收編平川派軍隊和警察。吳廷琰則主張優先處理政令統一及軍隊國家化問題。
一方面要錢要權要保留軍隊,一方面既不給錢也不打算給權更不會允許他們繼續當軍閥,分歧太大,自然談不攏。
這麼扯不知道要扯到什麼時候,李為民朝剛注意到他的吳廷琰笑了笑,起身走出會議室。
訊息傳得很快,一出來就遇上陳麗春和前秘書黃氏麗柳。
陳麗春非常高興,把他拉到一邊埋怨道:「回來怎麼不提前封電報,我都準備好組織人去機場接你。」
吳廷瑈深以為然,磕了磕菸灰笑道:「不聲不響,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李為民做了個鬼臉,故作誇張地說:「瑈夫人,瑈先生,我膽小,我怕死,我可不想挨越盟的冷槍。」
有記者隨「乞丐團」全程參與海外募款,西貢每天都有關於募款團、外交使團和工投公司商務代表團的新聞報道。華青會和越青會的報紙、電臺更是每天公佈募到多少善款,籌集到多少多少物資。
在國外他是人道主義者,是愛國音樂家,是「越南的蕭邦」。在西貢他是新政府的「財神爺」,扮演著類似於老蔣時代宋子文的角色。再加上出國前在河內海防的所作所為,可見越盟對他會有什麼樣的看法。
想到這些,吳廷瑈點頭道:「小心無大錯,這樣也好。」
李為民流露出一臉「理解萬歲」的神情,旋即不無歉意地說:「瑈夫人,等會兒幫我哄哄麗水和小卓,這趟出去是博取同情的,出時就規定所有人不得逛商場,不得旅遊觀光,我不能帶頭違反,出去兩個月什麼都沒買,今天什麼都沒帶,孩子們一定很失望。」
為國家爭取到那麼多國際社會捐贈,陳麗春豈能怪他,裝出不快地樣子說:「還什麼沒買,什麼沒帶,她們全被你給寵壞了。」
四人說說笑笑,來到後花園。
黃氏麗柳知道他們有正事要談,上完茶很識趣的迴避。
簡單介紹完海外募款過程,從未出過國的兩口子唏噓不已,談到目前局勢,吳廷瑈又點上一根香菸,指著會議室方向說:「別看他們搞什麼‘統一戰線’,其實並非鐵板一塊,你爭取到那麼多國際社會捐贈,加上美國政府的援助,工投公司又能接納那麼多人,現在難民安置壓力已經沒那麼大了,可以騰出手來解決軍隊國家化問題。」
軍閥之間經常生摩擦,內部存在矛盾,只要抓住一個機會,就能各個擊破。更何況鄭明世已經倒向政府,只要他能帶頭接受整編,其他軍閥肯定坐不住。
李為民用不著為這些事操心,端起杯子笑道:「瑈先生,除了第五步兵師,其他人我不熟悉,說不上話,更幫不上什麼忙。‘難民救助聯席會議’又即將解散,我打算接下來把精力放在工業村計劃上。
畢竟在國外籤的全是投資意向,日本、西德和澳大利亞的幾個援建專案也差不多,如果不跟進,不想方設法落實,簽了等於沒簽。好不容易開了個好頭,可不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
工業村計劃需要華僑資本,保留第五步兵師某種意義上能夠讓華人安心,這一點吳家幾兄弟早達成共識。何況第五步兵師不同於那些教派軍閥,在南越沒基礎沒影響力,就算沒眼前這位剛剛崛起的年輕僑領,他們一樣會站在政府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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