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水一臉沮喪地補充道:「為富不仁的華商不在少數,作奸犯科的害群之馬也比比皆是,一些不務正業、遊手好閒之徒組建了許多小幫派,雖然沒平川派那麼臭名昭著,但在堤岸幹得壞事一點不比‘七遠’少。」
別說現在的堤岸,就是後世的曼哈頓唐人街一樣藏汙納垢。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李為民暗歎了一口氣,循循善誘地說:「阿明,阿水,你們能看到這些非常不容易。更可貴的是,你們不僅看到了,而且正在想方設法改變這一現狀。其實我跟你們有同感,堤岸風氣太差了,必須做點什麼,必須改變我們華僑在本地人心目中的整體形象。」
他是堤岸最具影響力的年輕人之一,更重要的是他有錢。
何天明可不想錯過這個寶貴機會,滿是期待地說:「李先生,既然您認同我們的觀點,那我代表華青會所有同學衷心邀請您擔任我們的名譽會長。」
「會長這個頭銜不好,不民主,哪怕是名譽的。阿明、阿水,我建議你們像公司一樣來組織,設個理事會,負責具體工作的人擔任理事長。像我這樣的擔任個理事或者名譽理事,回頭再做做馬公子、吳公子和郭公子他們工作,把他們全拉進來,這樣我們的力量就更強大,影響力也會更大。」
他的朋友們全是堤岸最有錢的青年,何天明欣喜若狂,連連點頭道:「李先生所言極是,我們回去就修訂章程,只設理事會理事長,不設會長。」
這幫孩子非常有想法,不能要求他們怎麼做,只能去引導。
李為民微笑著說道:「阿明,我只是建議,到底建立一個什麼樣的組織架構,設定一些什麼樣的職位,還要你們自己拿主意。對了,既然是組織就需要活動經費,我先以普通會員身份捐五萬皮阿斯特,等有時間再去打打土豪。
馬安易、吳常明他們有的是錢,而且我們又不是白化緣,這些錢全會用在刀刃上,比如做公益什麼的,歸根結底還是在幫他們改變為富不仁的形象。」
他一句話頂別人十句,想到聯合會今後不用再為經費發愁,阿水不禁眉飛色舞地笑道:「李先生說得對,我們又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大家,為了全堤岸近百萬華僑。」
「所以我們要錢可以要得理直氣壯。」
李為民笑了笑,突然話鋒一轉:「化緣很容易,關鍵是怎麼才能讓人家心甘情願掏。我認為宣傳要做好,要讓人家知道我們既不同於勞動黨,也不同於其它蕩平,同時與五幫會館有本質上的區別,否則人家不如把錢捐給其它黨派或捐給會館。
要跟人家說清楚,我們對什麼主義不感興趣,要是有也是現實主義。我們不想搞什麼革命,只想保命,保自己命、親人命、朋友命。畢竟北京給不了我們任何幫助,臺灣也不可能安置堤岸乃至全越南上百萬華僑,我們,只能靠自己!」
何天明感慨萬千地說:「錢老師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說明我們的主張能夠激起大家共鳴,今天請你們一起去市區,一是想利用路上這點時間交流交流,二是考慮到既然是社會團體,就存在一個合法性的問題。等會兒我們要見一個人,這個人非常重要,如果能獲得他支援,聯合會將來的活動就能受到政府保護。」
法越當局賦予堤岸華僑一定自治權,在堤岸華人區怎麼幹都行,出了堤岸就什麼都不是了。而堤岸大多是華僑,怎麼宣傳也改變不了華僑形象。
怎麼才能走出去一直困擾著何天明,得知此行的真正用意,頓時驚問道:「李先生,您一直在關心我們,一直在想方設法幫助我們?」
「不是關心,是關注。至於幫助更談不上,我是會員嘛,將來或許會出任理事。再說聯合會是為了大家,作為堤岸華僑,這些全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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