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只見其中一個女鬼,舉起一個血糊糊的布袋就向我扔了過來,這可把我嚇得不輕,因為這擺明了就是一個血糊鬼。這種鬼都是婦女,在懷有身孕之時死的,或是難產而死,怨氣極重,這種鬼全身都是血淋淋的,手提一血紅色布袋,內有血物,汙穢。若是被她手中的血布袋給打中,血汙撒到我身上,那我便會被陰邪之氣所所,輕則陰邪侵體,重則法力盡失,被其勾魂。
見血糊布袋從正面打了過來,我嚇得急忙往地上一滾,險險躲將過去,可是為了躲她,我又被另一個吊死鬼給逮住了機會,手中一條草編麻繩一下就套在了我脖子上,接著我便感到全身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了,腦子裡開始浮現出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一會兒想到自己孤苦伶仃,毫無親人,一會兒想到自己本來是一年輕人,卻被爺爺逼著來學狗屁法術,害我身陷險地,總之腦子裡出現的盡是這些消極怨恨之事。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這個社會不公,越想越感覺不如死了算了,就這樣慢慢地,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斷氣了,而這時我心底突然有另一個聲音在對自己說,快醒醒,我不能死,不能死……
聽到這個聲音,我急忙晃了晃腦袋,腦中總算清醒了一點過來,心知糟糕,剛才一定是被那個吊死鬼迷失了心智,害我差點就有了自殺尋短見的想法。
明白了這點,我便掙扎,想掙開脖子上的那根麻繩,可是奈何此時我已經渾身毫無力氣了,只感覺脖子上的那根麻繩把我脖子索得緊緊的,任憑我如何的去扯也扯不動絲毫。
劍,對我有劍,想到這裡,我接著就用全身最後一絲力氣,舉起了手中的紙劍,然後對著麻繩斬了下去。
頓時,脖子上的麻繩一鬆,一大口空氣吸入肺中,終於把我從死神手裡拉了回來。
不過危險卻並沒有化解,因為這時我又被一個鬼魂踢中了一腳,把我整個人都撞飛了起來,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我抬頭一看,我被飛出了鬼魂的包圍圈,砸在了工棚門邊上,而我前面就放著我之前紮好的紙人。
我心中大喜,忍著身上的疼痛慌忙爬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紙人面前,然後將紙人放在自己面前,咬破指頭,將血塗在紙人的眼睛上為他們開目,然後便唸咒請兵將:「天清清,地靈靈,一咒開天,二咒地裂,三咒五方神明鬼將出鬼門,到弟子壇前顯威名……急急如律令!」
咒語一完,只感覺到一陣陰風撲了過來,接著那些紙人突然就活了過來,迎著對面的鬼魂就衝了上去……
我請的是陰兵陰將,也叫天兵天將,當然,這只是一種奉承的喊法,其實說白了請的就是陰間的鬼。
做陰陽這行的都會有自己的陰兵鬼將,或是之前曾幫過他們,或是他們有求過你,總之有很多鬼願意做你的兵將,得令後便會奉你的差遣。就拿畫符來講,比如一道鎮宅符,符只是一個令,施令之後便會有一鬼將鎮符,如此貼在陽宅之中才能起到作用,若是家裡來了髒東西,見到此處有鬼將自然會迴避了。
言歸正轉,兵將請來了,總算是讓我喘了一口氣,暫時兵將把那些鬼魂給擋了下來,打得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