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認有這種事情存在，但是這畢竟是一個指頭和十個指頭的關係，主流還是好的，其實有些送禮的球員也不是因為水平太差，他們送禮只是希望足協不給他們小鞋穿，求個公平而已。」殷鐵蛋道，他這樣的老人對此已經看的很多了，多到了免疫，沒有一點愛憎之情。

李歡當然明白這種潛規則在國內的普遍姓，中國有個膽大妄為的傢伙寫過一本的書，說的就是這個現象，政治類的書李歡懶得看，也和他沒有關係，所以也說不清楚，不過聽說一個指頭和十個指頭，忍不住笑了，道：「殷指導，這個人一個指頭要是壞了，那就是一殘疾人了，你還能說他就是一好人嗎？就像一個美女臉上長了一個大麻子，雖然看起來只是彈丸之地，但是她還能算是美女嗎？」

殷鐵蛋本不是一個擅長言辭的人，被李歡一句話堵得不知道怎麼反駁，半響才憋出一句來：「李歡，在俱樂部踢的好只能說是好球員，在國家隊踢的好才是民族英雄。」

李歡嚇得連連擺手，道：「殷指導，你就別拿民族英雄來嚇唬我了，一提到民族英雄，我立刻就想起了岳飛、袁崇煥這些人，結果好慘啊，一個被殺，一個凌遲，這個代價太大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當我的好球員吧。」

殷鐵蛋看著李歡的樣子不禁暗自搖頭，心道現在的年輕人怎麼了，一提到愛國，一提到英雄就嚇成這個樣子，在我們那個年代，一個英雄的稱號完全可以讓人犧牲自己的一切，時代不同了，殷鐵蛋想。

兩人這樣靜坐了一會，殷鐵蛋還是不死心，道：「李歡，就算咱們不提愛國，就算利益吧，雖然國家隊的比賽耽誤了你的休息，但是你有沒有想到在奧運會賽場將給你帶來的廣告收入，足球是一碗青春飯，年輕時候一定要多賺一點才合適。」

李歡笑了笑，道：‘殷指導，其實足協的人也來找過我，說的話和您說的差不多，其實我在他們走後一直在想，如果他們換個說法，少一點官家指使屁民的架勢，也許我真的去了。比如別拿愛國和我的利益名聲來說事，直接說國家隊拿到亞洲盃冠軍衝進世界盃，他們才能升官，我加入了國家隊之後，友誼賽才會有球迷觀看，出場費才能高起來，他們才能發財，就這麼簡單，我這樣一個大俗人也許禁不住誘惑就加入了，但是你們都拿我來說事，其實我現在的缺錢嗎？還需要再戴上一個民族英雄的帽子嗎？抱歉，我不需要，真的不需要。殷指導，後面的話，您也不用再說了。「

殷鐵蛋黝黑的臉孔漲的發紅，就像一個大龍蝦，道：「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是國家培養了你，沒有你在國內打下的基礎，沒有你在體校練習出的身體素質，你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嗎？你居然一點……」

李歡搖搖頭打斷了殷鐵蛋的話，道：「殷指導，其實養豬專業戶也可以這麼對豬說，我把你養活這麼大，端吃端喝，我容易嗎，但是豬卻很難產生感恩之心，因為他知道養豬專業戶的目的是什麼。」

殷鐵蛋再也無法忍受了，蹭的站了起來，道：「在文革或者解放前，你早就被槍斃了。」

李歡也不站起來，悠悠的道：「可惜那樣的美好時光再也不會來了。」

殷鐵蛋冷哼一聲，也不跟廚房裡的任風打招呼，更不理睬李歡，轉身離開了李歡家。

這時任風才從廚房裡跑出來，向李歡豎起大拇指道：「厲害，才幾分鐘就把我表舅氣跑了，我以為他還要羅嗦一段時間呢。」

李歡淡淡的一笑，道：「其實在中國足球圈他還算是一個很不錯的教練了，可惜是生錯了時代。」

任風道：「你這樣把中國足協和中生代教練都得罪了個精光，你以後打算怎麼辦？難道真的永遠不參加中國隊了。」

李歡道：「以後再說吧，考慮那麼長遠幹嘛，先填飽肚皮再說吧，飯做的什麼樣了。」

任風道：「飯已經燉了，菜等京京姐來炒吧。」

李歡道：「你他媽的夠懶得，想吃還不想動手。」

任風道：「還有臉說我，真是馬不知臉長。這是你的家啊。」

兩人正說著，李京來到了，任風道：「京京姐炒兩個菜吧。」

李京自從和李歡好上之後，現在是出的廳堂，下的廚房，馬上圍起圍裙，道：「行，不過你們來給我當下手。」

三個人一起動手，不到半個小時，四個菜一個湯就完工了，李歡拿出了三罐啤酒，三個人邊吃邊聊，一會兒話題說到了汶川地震，李歡回國之後又捐了一千萬，由李京和任風負責買了衣物糧食送到了災區，不過聽親自去災區的任風說，雖然一個月過去了，但是災區的重建依然在很緊張的進行著，很多災民現在仍然生活困難。

李歡計算了一下自己的財產，一半投到了房產上，一部分是為了抄經濟危機的底，現在能夠拿出的現金就有限的很。他想了想，道：「京京，要不你策劃一下，我想舉行一個賑災義賽，把門票收入支援災區。」

「好！這個沒有問題，我來策劃一下。」李京道。

李歡想了想，道：「打比賽可以，但是不能請中超和中甲的球隊，就找業餘的球隊也行，臨時組織也可以。」

任風哈哈笑道：「現在國家隊和中超球隊在歡歡心目中已經徹底爛掉了。」

李歡冷冷的道：「從來就沒有好過。」

三個人又談論了一下具體的義賽的細節，然後任風才告辭離去，他大白天的當個燈泡沒有人嫌，晚上再不走難道還等著別人攆走嗎。

任風剛走，李歡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腦中靈光一閃，向李京道：「我想組織一個北大學生和島城業餘聯盟杯的比賽，你覺得怎麼樣？」

李京道：「行啊，我正愁找不到一個策劃的亮點呢，單靠你的名氣也吸引不到更多的人關注，北大和島城大聯盟的對抗賽，這是很好的一個噱頭。」

李歡聽李京贊同他的意見，邊掏出手機來給李笑打電話，「你在哪兒？笑笑，還能聯絡上你們系的球員們？」

李笑正在家裡看電視，不知道李歡是什麼意思，道：「不一定，有，也不一定都留在燕京打工，也有不少人回家了。」

李歡笑了笑，道：「還生哥哥的氣啊，我現在給你機會了，讓你帶著你的系隊到島城和島城業餘大聯盟踢一場比賽，這是一場義賽，門票都捐款。」

李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結結巴巴的道：「哥，是真的嗎？」

李歡道：「當然是真的，我還會騙你嗎？」

李笑道：「那你會出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