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夫婦和李笑都有點懵了，董梅教學二十多年，現在工資才一千三，李建國雖然在教委稍微高一點，但是也才一千五百塊錢，而且教委是個清水衙門，他一個基教科的副科長沒有多少好處可撈，李歡買的聖誕禮物居然花費了他們夫妻三年多不吃不喝的收入，一家人怎麼能不吃驚。而且旁邊還有兩個送給朋友沒有拆的包包，只怕花費絕對不會少，加起來這就是二十萬。他們雖然知道職業球員很賺錢，但是並不知道究竟能賺多少？

李建國道：「歡歡，你一年到底能拿多少錢？」

李歡道：「剛去的時候少一點，後來增加了，雜七雜八的加起來一百多萬吧。」其實加上出場費、進球獎、助攻獎、訓練費和廣告費，李歡差不多能夠拿到三百多萬人民幣，李歡不想嚇著了父母，所以少說了一半。

李建國皺了一下眉頭，這孩子從小花錢就大手大腳，還經常偷家裡的錢花，現在雖然能賺錢，但是一年才一百多萬，過個聖誕節就花出了20萬，這不是奢侈糜爛的生活方式嗎？不行，這樣下去，賺多少錢都能被他敗壞了，踢球才能踢幾年，人都說這行業吃的是青春飯，不行，以後這錢得替他保管著，不能讓他這樣沒有把門的花。不過現在李歡剛剛回來，而且李建國隱隱的感覺自己的這個兒子和以前相比變了很多，他不想現在就提這件事，便道：「歡歡，以後節約一點花，不必須的就不要浪費了，就像現在的聖誕節，和咱們中國人有什麼關係，也就是年輕人找個機會玩玩，熱鬧熱鬧，花這麼多錢幹什麼？」

李歡淡淡的一笑，道：「我覺得第一次回國，笑笑也想要個電腦。所以多花了點，其實也就是那個電腦和手機值點錢。」

董梅也勸道：「歡歡啊，不是你剛來就惹你不高興，你給媽買這麼多禮物媽也高興，但是錢不能這麼花，你是沒有過過窮曰子，我和你爸剛工作的時候一個月工資才二十多塊錢，但是每個月還能結餘一些來幫助老家裡。」

李笑打斷了母親的說教，道：「媽媽，你就別老土了，都啥年代了，還提那個事幹嘛，我哥哥一年一百多萬，花了十萬算什麼，剛剛來到就囉嗦，難怪哥哥不願意回家。」

李歡忙道：「笑笑瞎說什麼，我是忙，沒有時間。」

董梅道：「好了好了，我是老頑固老封建，我去做飯，你們父子聊著，飯後可能還有幾個朋友來串門子。」

李建國乾咳了一聲道：「歡歡，去德國踢球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跟父母商量一下？」

李歡早已想好了應付之詞，道：「當時是島城的一個外國友人介紹我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所以就沒有給家裡說，想等和俱樂部簽訂了合同之後再說的，後來又擔心媒體和記者搔擾家裡的平靜生活，所以也就沒有聲張。」

李歡說的也合情合理，這些天李建國已經感受到了來自親朋好友的壓力，幾乎人人見他都會跟他談起他的兒子，縣裡的記者還採訪過他，不過衡水貧窮，足球不熱，不然還不定多麻煩呢。

「商量其實呢也沒有什麼可商量的，我和你媽對職業足球也一竅不通，還是你自己拿主意，最多給你提個醒。至少現在的結果是好的，你有出息了，我和你媽也放心了，這些年來，自從你上了江海這所大學我們一直擔心你結婚買房的事，辛辛苦苦攢了幾年錢，卻總是比不上房價漲的快，還不夠你在大城市付個首付的，唉，現在正好用來供給你弟弟上大學。」李建國嘆息一聲道。

李歡和這個父親話不投機，來家總共也不到三天，說話沒有超過二十句，這是第一次聽到李建國吐露心聲，這是一位父親對兒子無言的愛，雖然自己只能算是他的半個兒子，但是這個再造之恩也不能忘記，他笑著道：「爸爸，笑笑上學的事你也別愁，家裡攢的錢，你們好好改善一下生活，平時五一十一黃金週的時候也出去旅遊一下，等年齡大了身體不好，哪裡也別想去了。」

李笑在一旁正擺弄他的手機的新功能，道：「我上大學什麼也不用你們管，給我每年的學費就行了，我像哥哥一樣打工賺生活費。」

李建國臉一沉，道：「打什麼工，好好的學習知識，打好基礎，以後有的是錢賺，別那麼急功近利光顧眼前，家裡缺少你那點生活費。」

李歡呵呵笑道：「笑笑，你還是別想那麼多，好好準備考個好大學，衡水二中好像也很不錯，如果你不想再國內上，我就把你送德國留學去。」

李笑大喜坐到李歡的身邊摟住李歡的脖子道：「好啊，哥哥，我覺得北大清華沒有意思，我要去德國留學，慕尼黑大學，還有你們俱樂部所在的那個卡爾斯魯厄大學好像也不錯，我在網上查過。」

李建國不悅的道：「笑笑，你才剛上高二，不要胡思亂想那麼多，等明年再說，成績不好的話，哪兒也別去，省得丟人丟到國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