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開始之後芬克馬上弄明白了貝克爾的詭計,所謂的五後衛只是一個幌子,從主裁判松克的哨子響起李歡就沒有在左後衛的位置上呆上一分鐘,他出現在了費德里科所在的位置,而費德里科來到了費雷斯和卡帕拉尼的身後,這個變化芬克在卡爾斯魯厄對陣奧芬巴赫的時候見到過,這次雖然他被貝克爾騙過了,但是他對卡爾斯魯厄的這種打法已經有了準備,無論是四四二還是三五二他都讓自己的隊員練習過對付的辦法,芬克相信自己的球員能夠抵抗住卡爾斯魯厄的攻擊。「全德國都知道弗賴堡的防守不好,難道我自己不知道嗎?」芬克暗想,他早就為彌補這個弱點作了認真的準備,5後衛就是他今天對付卡爾斯魯厄的方法之一,雖然在德甲面對拜仁、不萊梅等強敵的時候弗賴堡也使用過這種陣型,但是卡爾斯魯厄還沒有資格讓他們這樣排出五後衛的陣型,14號中後衛迪亞特其實就是為李歡準備的,迪亞特既能打後衛,也能打中場,今天只要李歡出現在前場,安塔爾負責盯防李歡,迪亞特就頂到了中場位置,後面其實打得還是4後衛,並沒有削弱中場的控制力。
李歡的位置其實比中場更靠前,幾乎成了一個邊鋒,卡爾斯魯厄的整個右邊路都為他讓了出來,李歡在邊路可上可下,還能夠橫切到中路遠射。費德里科和他配合默契,不會在跑位上和他撞車,以前卡爾斯魯厄變陣之後,在球場的右半邊,擁有超快速度的李歡是絕對的統治者。
然而今天的情況有點詭異,李歡從第一分鐘就發現那個黎巴嫩中場一直跟在他的周圍,開始李歡還以為這是因為己方控球進攻的原因,但是很快他就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那個黎巴嫩人在弗賴堡控球進攻的時候也沒有離開過他的身邊,始終寸步不離的跟著他,李歡以前打得是後衛,沒有被人盯防的經驗,而且他也沒有看到弗賴堡的主教練芬克在開場之後有過指揮,芬克一直坐在教練席上的,李歡還以為是安塔爾是無意中這麼做的。不過比賽打了十分鐘之後,安塔爾始終像影子一樣跟著他,李歡終於明白這是弗賴堡賽前的戰術安排了。他不禁憤怒的衝著教練席上的芬克豎起了中指,「媽的,太變態了,居然對一個後衛採取盯人的戰術。臉皮比老子還厚。」
「他竟然派人盯防李歡!」教練席上的貝克爾也無比驚詫的看了看不遠處的芬克,後者正一臉平靜的坐在替補席上,對自己作出這樣的戰術安排毫不羞愧。此刻貝克爾又想起了芬克在賽前新聞釋出會的上自信的發言,「李歡的攻擊力很強,但是我們有辦法對付他。」原來就是這樣的對付的,看起來就算是李歡出現在後衛線上,弗賴堡也一定會有人盯著他,因為這是賽前安排好的。貝克爾暫時不知道該如何應付對手的這種戰術,他只能靜以待變,看李歡如何應付始終跟著他的安塔爾。
李歡開始不太適應對手的盯人防守,還像原來那樣接球,安塔爾在賽前對他做過專門的研究,並不給他輕鬆接球的機會,李歡還沒有拿到球,他就貼身防守了,不給李歡轉身的機會。安塔爾的身體條件雖然比李歡差一點,但是李歡扛過了他之後,弗賴堡的球員也圍了過來,李歡根本就沒有帶球突破的機會。李歡放棄了帶球,改為傳球和費德里科打配合,但是有安塔爾在他身邊跟著,撞牆式二過一的成功率也大不如前。偶爾成功一兩次之後,李歡發現他面對的是弗賴堡左後衛兇狠的犯規。絕對的兇狠!剷球基本上都是連人帶球一起放倒。就算是鏟不到球也要把人剷倒,完全不像弗賴堡原來的打法。
卡爾斯魯厄的主教練貝克爾早就無法在教練席上坐穩了,他憤怒的向犯規的球員揮舞這手臂,怒喝道:「難道你們想殺了他嗎?」看到主裁判松克僅僅判罰了任意球而沒有給貝爾納黃牌,貝克爾又向第四官員提出抗議。第四官員拍著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主裁判會做出正確的判罰的。貝克爾的情緒才緩和了一點,停止了吼叫。
弗賴堡的兇悍犯規不僅僅針對李歡一個人,卡爾斯魯厄所有的進攻球員都遭到了弗賴堡粗暴的犯規,這讓卡爾斯魯厄的球員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因為在他們的印象裡,弗賴堡的球風偏軟,一向都是在他們兇悍的犯規面前畏首畏腳,今天弗賴堡是怎麼了,一個個跟吃了火藥加春藥似的。原來的德比也沒有見他們這麼拼命啊。
當李歡在中場被庫利巴利從後面一腳踢在腳後跟上摔倒在地,而庫利巴利卻轉身走開,連拉一把的禮貌行為也沒有的時候,費德里科憤怒了,他衝過去指著庫利巴利道:「你是野蠻人啊,懂不懂禮貌?」
看臺上的客隊球迷都也都發出了噓聲,高呼亞什維利是垃圾,是惡棍。
在球迷的噓聲和對手的指責中,庫利巴利卻輕蔑的道:「我是想讓這個小子明白,我們不是軟蛋,鏟人踢人誰都會。」
李歡站了起來,他沒有表示自己的憤慨,而是平靜的道:「我不光罵你們是軟蛋,我還能證明你們是軟蛋。」
庫利巴利被李歡的話氣昏了頭,道:「黃皮猴子,等著看誰是軟蛋吧。」
卡爾斯魯厄也不是良善之輩,他們隨即也用更兇狠的犯規向弗賴堡的球員還擊。主裁判松克看到了球員之間的情緒有點升級,他馬上掏出黃牌開始警告對球員有傷害動作的犯規。
弗賴堡一張,卡爾斯魯厄兩張,松克連續掏出了三張黃牌才把雙方的球員的火氣降了下來,讓他們把心思用在了足球上而不是對手的腿上。
比賽進行了半個小時,卡爾斯魯厄和弗賴堡誰都沒有完全達到自己的目的,當然誰也沒有完全失敗,比分仍然是零比零。弗賴堡的盯人戰術很有效果,李歡像是背上了一塊石頭,得球的機會大大減少,更沒有機會帶球突破,右路缺少了李歡的強力插上進攻,卡爾斯魯厄的攻擊力大減,而弗賴堡在防守李歡和費德里科的邊路進攻上消耗了太多的兵力和精力,在進攻上也多是乏善可陳。雙方更多的是在中場糾纏,30分鐘的時間裡雙方總共才貢獻了五腳大門,還只有兩腳不痛不癢的遠射打在了門框範圍以內。
沒能進球並沒有降低球迷的熱情,球員們在場上的每一個準確的傳球,每一個巧妙的擺脫,甚至每一次兇狠的剷球犯規都會引起球迷的喝彩聲,在德比大戰當中,比賽的精彩程度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勝利,擊敗對手,把他們踩在腳底下狠狠的羞辱。
在這三十分鐘當中,李歡一直在和安塔爾做著艱苦的鬥爭,盯人防守還是他第一次遭遇到,在前世他的身體單薄,沒有打過盯人,一時不知道如何擺脫這個如影隨形的保鏢。眼看著三十分鐘過去了,自己被看死了,隊友還不能敲開對手的大門,李歡心裡著急,恨不能一腳把安塔爾給踹到場外去。
殊不知此刻的安塔爾比李歡還要焦躁,李歡強壯快速爆發力好,他必須付出十二分的精力才能夠勉強跟得上李歡,長時間注意力高度的集中讓他已經感到有些疲憊,不僅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支撐住剩下的十五分鐘,更不要說下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