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盡風頭的李歡此刻卻表現的分外的平靜,他把球衣往肩上一搭,微笑著把面前的話筒推開,舔了舔嘴唇,道:「我需要的是一瓶礦泉水,而不是這個。」
賈蕾居然從包裡掏出一小瓶裝礦泉水,遞給李歡,道:「喝一點。」
李歡接過來一口氣灌進肚內,把空瓶遞給賈蕾,道:「我知道你們想聽的是什麼,其實我不說你們也照樣寫,你們都是文化人,腦袋上至少也頂著個學士帽碩士帽什麼的,當然不會說粗話,我們球員大都是粗人,說粗話很正常。」
賈蕾道:「你們球員是公眾人物,是青少年的偶像和表率,說話難道不要注意社會影響嗎?」
「青少年的表率,呵呵,如果說因為我說了粗話會造成什麼影響,那肯定是屁話,難道因為我說了句粗話,德國的人口生育率就忽然上去了,或者青少年強殲案發率提高了。」李歡反問道。
奧芬巴赫當地的一個記者問道:「您的對著球迷大爆粗口,這是對球迷的尊重嗎?」
李歡微微一笑,道:「我發洩我的感情,和尊重不尊重有什麼關係?記者先生,你的聯想能力太豐富了,是不是有受迫害症。」
一個法蘭克福的記者道:「公眾人物應該共同努力讓社會風氣得到改良,李先生,你認為不是嗎?」
「希特勒生活簡樸的像斯巴達人,言必稱世界和平,路易十五奢侈糜爛,說我死後哪怕洪水滔天,你認為哪個對世界的影響更壞?」李歡笑了笑,他思路條理,言辭犀利,不愧後人稱呼他為毒舌。
李歡的話宛若一石激起千層浪,記者們頓時喧鬧起來,都紛紛上前要質問李歡,不過這個時候卡爾斯魯厄的新聞官已經過來了,他在中場就弄懂了李歡喊的那兩個漢字的意思,當然知道接下來的賽後採訪會多麼熱鬧,不過他沒有想到記者們連混合區都不去了,直接追到球場去採訪。所以來的晚了一些。他擋住了記者的採訪要求,護著李歡回到了更衣室。
李歡走進更衣室,門一下被費德里科關上了,屋裡猛然響起十幾個個怪腔怪調的「臥槽」的喊聲。李歡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跟我喊,我……艹……!」
「窩……朝……!窩……」
這時更衣室的門突然開了,主教練貝克爾從外面走了進來,更衣室裡的球員們頓時傻眼了,都大張著嘴,說不出話來,表情說不出的詭異。
貝克爾往靠門的座位上一坐,「繼續練習,我看誰練的好,帶到新聞釋出會上去說。」
斯托爾尷尬的道:「大家開個玩笑,比賽贏了,開心。」
「斯托爾,你作為隊長,居然也這麼幹,今天李歡是一時激動,姓情所致,說一句也無妨,但是你們不能隨便亂說,李歡,你也不要笑,以後也能胡亂說話。這是俱樂部形象問題。」貝克爾嚴肅的道。
球員們都不說話了,更衣室的氣氛一下壓抑下來。
今天是球隊大勝,貝克爾感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重了,又道:「當然只要不當眾說,我就當沒有聽到。」
更衣室裡頓時又充滿了笑聲,貝克爾站起來向費德里科道:「喬瓦尼,你和我一起參加新聞釋出會。」
「我?好的。我洗完澡就去。」費德里科馬上想到李歡今天是眾矢之的,肯定不能跟著貝克爾參加新聞釋出會,最合適的人自然是他了。
貝克爾走出更衣室門口,忽然又回頭向李歡淡淡的道:「以後記者肯定非常喜歡採訪你,你不要全部接受,有些記者本身就沒有抱著好意來採訪你。」
——即使沒有帶李歡去參加新聞釋出會,貝克爾也沒有在新聞釋出會上少受到記者的百般追問和質疑,李歡在給他和球隊帶來成績和榮譽的同時也沒有少帶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