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茨既是一位經紀人同時也是斯圖加特隊的球探,他的這番話被卡爾斯魯厄俱樂部視為別有用心,貝克爾讓自己的助理教練霍斯給這位狡猾的經紀人朋友打電話,讓他少說兩句,他的話已經夠多的了。卡爾斯魯厄的聯賽還沒有開始,說這樣的話很容易引起球員的心理波動,萬一斯圖加特俱樂部再借著沃茨的因頭放放風聲說對李歡感興趣,誰能保證這個年輕的中國人不動一點綺念。貝克爾在新賽季還指望著三個新援給他支撐場面衝擊德甲呢,尤其是李歡,他能夠在攻守兩方都讓卡爾斯魯厄受益無窮。當然,前提是李歡能夠適應德乙的節奏和強度,德乙自然不是霍芬海姆這樣的德丙球隊能夠比擬的。
週一放假,一早送走了彭小郎,李歡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卡爾斯魯厄旁聽,和霍芬海姆的比賽剛過,記者對他興趣盎然,娃娜又是卡爾斯魯厄大學的學生,他不想自投羅網被這些記者們糾纏不清,以至於破壞了本來很好的興致。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片面包和兩根香腸,李歡決定去黑森林玩玩,卡爾斯魯厄是黑森林的第一站,但是來到之後李歡還沒有去過黑森林,可是李歡還沒有出門,沃茨就開著他的賓士來到了李歡的住處。沃茨看李歡揹著個旅行包,道:「李,有事出門,真是太不巧了?」
李歡道:「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想去黑森林去玩玩,沃茨先生,屋裡坐吧。」
沃茨進屋坐下,道:「有點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
李歡還不知道沃茨昨天在德國杯第一輪結束之後對記者的發言,道:「什麼事,沃茨先生,你儘管說。」
沃茨把接受記者採訪的事說了,道:「霍斯給我打電話了,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說這些話都是為了你的前途著想,球員和俱樂部的前途是不完全相同的,俱樂部有俱樂部的利益,球員也有球員的利益,不應該是俱樂部只要求球員忠於俱樂部,而俱樂部卻可以在球員為球隊效力十幾年之後一腳踢開,這樣的例子太多,所以球員應該保護自己,你明白我的意思嗎?李。」
李歡點點頭,給沃茨泡了一壺茶,道:「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你希望我能早成名,但是是不是有點太急了。」
沃茨喝了一口普洱,為自己點燃了一根雪茄,道:「不急?你不明白,一個球員能夠出風頭的時候並不是很多,你昨天做的很棒,你打進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進球,我們必須抓住這次機會,讓更多的人認識你。德乙聯賽是低階別的聯賽,你做的再好,他們也認為你是在和一群矮子過招,不會重視你的,電視臺和記者們只會報道德甲和豪門球隊的比賽和進球,因為那會給他們帶來收視率,帶來效益,而你不能。」
「我明白。」李歡道,他雖然不是很喜歡這個經紀人,但是毫無疑問,這個傢伙是個聰明人,他知道如何攫取更大的利益。
「這個時候霍斯已經和我交流過了,我們雙方都表示了理解,現在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我希望你能夠專心的投入第一輪聯賽的準備工作,你們的對手希根雖然是升班馬,但是每一個對手都不好惹,對你來說,這才是真正的開始。盃賽關係榮譽,聯賽關係生存。」
「謝謝提醒,這件事我已經忘記了。」
「呵呵,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忘不掉,李。」
李歡皺了一下眉頭,道:「什麼事?」
「你和娃娜小姐的約會。」
「這有什麼問題嗎?」李歡的臉色冷了下來,他最不喜歡別人管他的閒事,連父母也不行,何況一個異國他鄉的經紀人。
沃茨沒想到李歡的反應這麼大,但是他仍然堅持道:「約會是你的私事,我不會干涉,也不想幹涉,但是作為你的經紀人,我有義務提醒你一些事情,因為咱們兩人的利益是聯絡在一起的,你前途光明,我也有更多的錢賺,第一,你和娃娜的約會是成功的,你們互相利用對方提高了公眾的關注度。但是娃娜離開了舞夜精靈之後已經遠離了主流媒體,她的影響力僅限於巴登符騰堡州,事業走的是下坡路,而你的事業正在開始,未來的前途遠大,我已經為你制定好了關於你以後的發展方向,只要你能夠在聯賽中發揮出你對陣霍芬海姆的實力,去德甲是沒有疑問的。也許只需要一年,你和娃娜的身份和名聲就完全會反過來。第二,你需要了解一點德國的法律,如果你們同居的話,哪怕沒有結婚,你們分手的時候,你仍然需要負擔女友的生活費用,結婚再離婚,女方可以帶走絕大部分的家產,如果她找不到工作你還要負責她生活費。第三,我認為你的發展方向是偶像派的球星,過早的擁有戀人或者結婚不利於吸引更多的女球迷。當然,我只有建議的權利,至於要如何去做,還需要你自己決定。」
李歡沉思了一下,道:「謝謝你的建議,沃茨先生,我會考慮的。」
「今天我也沒有什麼事,要不陪你一起去黑森林玩玩吧,我是一個好的嚮導。」
李歡微笑道:「不用了,沃茨先生,你忙去吧,我騎著腳踏車轉轉就行。」
「那好吧,我正好去和幾個廣告商喝杯啤酒,順便告訴他們,中國李現在的代言費不可能像比賽前那樣便宜了,如果他們再拖下去的話,你的身價還會提高,李,好好幹,只要你能在球場上發揮出全部的實力,汽車、名牌時裝、手錶等等都會免費送上門來的。」沃茨笑容滿面的道,他現在越來越感覺到自己抓到了一塊寶貝,也許一兩年,最多三四年,這個年輕人就會成為德甲的明星,因為他的身後潛伏著一個巨大的消費群體。沃茨想到應該去找布勞恩喝一杯了,是這個老夥計給了他這塊寶石。
下午李歡從黑森林回來的時候娃娜給他打來了電話,說放學之後來他家裡看看他,兩人自從那次之後就一直沒有再見過面,一直獨守空房的李歡當然舉雙手歡迎。
上床之後再次見面,兩人之間反而有了一點生疏的感覺,靜靜的在門口站了有一秒鐘,娃娜把手裡的的玫瑰往李歡的面前一遞,道:「祝賀你。」
李歡微笑著把花接了過去,道:「謝謝你能來看我。我以為你不想見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