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飛雪看著眼饞,也纏著澹臺飛軒猜燈謎:「表哥,我也想要。」
韓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彩燈,心想自己此生是無緣的,何不借花獻佛?她將彩燈遞給了澹臺飛雪,道:「飛雪,這個給你吧,你比較適合擁有它。」她的言外之意,就是他們才是真正的一對。澹臺飛雪的年齡雖小,但純真的個性卻是最適合澹臺飛軒的,再過個幾年,等到老夫人再一次召開琴瑟和鳴大會,相信他們會是最好的一對。
她沒有看到澹臺飛軒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感,她就像是一張符咒,跟隨著他從韓國來到趙國,他逃不出她的符咒,更逃不出自己的心魔。幾日前,他已測算到她來到趙國,他一直剋制著自己,不去見她。直到昨夜,他禁不住衝動卜算了一卦,算到她今夜會出現在花燈會上。他終於忍不住,還是來了。
可是來了,又能怎樣?他拍了下澹臺飛雪的肩頭,跟她比劃了一番,再次舉目望向韓靈,清澈的眸光,純粹得令人心醉。
澹臺飛雪會意,對韓靈說道:「靈姐姐,表哥說我們要回去了。明日,表哥就回韓國了,到時候在韓國再遇姐姐相見。」
明日?韓靈有些錯愕,他為何偏偏選明日回韓國,莫非其中有什麼端倪?
「好,那到時候再見。」
澹臺兄妹離開後,韓靈也沒什麼心思逛街了,心想這會兒的功夫,軒轅辰和水慕華兩人也該將太子府搜查了個遍。她佯裝身體不適,由北辰熙相陪著回了太子府,臨進府前,發現北辰音行為鬼祟地退出了太子府,往城東方向而去,她暗暗留了心。
回到房間時,軒轅辰已等候在此。
韓靈急急問道:「怎麼樣,有沒有找到人?」
軒轅辰搖頭:「都搜遍了,連個人影也沒見到。」
韓靈明顯地嘆息了聲,若是這樣還不能找到人,那麼希望就更加渺茫了,難道真要她當面去質問北辰熙,問他究竟把楚墨藏到了何處嗎?
「不會有遺漏嗎?」她心中還是存著一絲希望,倘若能暗中救出楚墨,就不至於跟北辰熙正面撕破臉皮,否則,他們即使救出了人,也很難逃離趙國。
軒轅辰肯定地搖頭道:「不可能,我和慕華每個角落都仔細搜查,肯定不會有遺漏,除非……太子府中另有秘道。」
經他這麼一提醒,韓靈倒是想起了北辰音,看她今晚的神色一直有些異常。她是北辰熙的妹妹,對太子府應當比較熟悉,或許能從她口中套出些話來。她將此想法告知了軒轅辰,兩人當即定下了計策,打算跟蹤北辰音,從她處著手。
深夜,在城東一條通幽的小巷,一條人影匆忙地趕路,一件寬大的斗篷,遮蓋了趕路人的曼妙身姿,只餘下蹁躚的衣襬上揚。
那是一座極為僻靜的小院,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實則其內守衛森嚴,暗布殺機。
叩門聲響起,極有節奏的三長兩短的叩門聲,許久,一名老者前來開門。
「公主,您怎麼又來了?若是讓太子殿下知道了,他一定會責怪老奴的。」
「胡伯,我只看看裡面的人,跟他說幾句話,我哥不會知道的。」
老者長嘆了聲,無法說服她,只能讓她進門。大門哐噹一聲再次合上,關閉了院子內神秘的一切,整座院子再次歸於平靜,然而誰又能知道在這一切平靜之後,潛伏著多少波瀾?也是在這一刻,另有兩條黑影如幽靈一般飄進了院子,輕而易舉地躲過了隱藏的侍衛們的視線。
在一間地下鐵牢中,大牢的正中央席地端坐著一人,挺直的背脊,冷峻的輪廓,他的目光渙散,兩耳卻豎起,細聽著周圍的一切動靜。在聽到牢門開啟的瞬間,他閉上了雙目,繼續用耳朵傾聽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