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靈挑了挑眉梢,既然對方不是很情願,那就好辦了。就算真的被他選中,相信他也不會對她怎麼樣。倘若真的掛個少夫人的名號,那麼在無影殿中行走也就方便多了。她心中打定了主意,就等著夜幕降臨。
在無影殿的一個大殿中,一名青衣男子煩躁地來回踱步,在他的身後是另一名白衣男子,此時正撫琴取樂。斷斷續續的琴音,顯示著彈琴之人的不專心。
青衣男子忽然停在了琴具前,蹙著眉頭道:「慕華,你快幫我想想辦法,我爹這次是鐵了心要為我娶妻,我到底該怎麼辦?」
琴絃停下,餘下一絲餘音繚繞,一身白衣的水慕華輕笑道:「少主年紀也不小了,是到了娶妻的年紀,說不定殿主找的姑娘裡有少主中意的。正所謂,有緣千里來相會。」
軒轅辰頓時陰沉下了臉,哀怨地盯著他,冷哼道:「好你個水慕華,開始學會調侃起你主子我了?也不想想,上回有人半死不活的,究竟是誰救的你。」
水慕華絲絲漾漾地笑開,起身作揖道:「是,少主的大恩大德,慕華沒齒難忘!不過婚姻大事,我也愛莫能助,難不成還幫你成親洞房不成?」
軒轅辰眼睛放亮,擊掌道:「這倒是個好主意!」
這下換水慕華鬱悶了,成親這等大事哪能讓人代勞?他知道少主的心中一直裝著一個人,可是誰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家的女子。
「慕華,就這麼說定了,這可是你報答少主我救命之恩的好機會。」軒轅辰重拍了下他的肩頭,如釋重負,轉身邁著輕快的步子離開了大殿,留下被擔子壓得垮了肩的水慕華獨自哀嘆,他怎麼會攤上這麼一位不負責任的少主?
舉目遙望著遠方,也不知她怎麼樣了,聽聞她已經登基成為韓國的女皇,他沒有一刻不在思念著她。若不是殿主對他下了禁足令,他早已快馬趕往韓國去探望她,他心中也一直牽掛著她身上的毒。
無影殿的山門前,軒轅辰正想悄聲離開,免得被人逮住去選親。身後突然傳來殿中弟子的叫喊聲,傳示殿主的命令,要召見他。他幾乎忘了,他的父親可是天劍高階的高手,他稍有異動就能被他發現。若不是守著當年的約定,他的父親軒轅逆天早已下山,將山下所謂的什麼名門正派全部一掃而盡,他相信他的父親絕對有這個恐怖的實力,正如他的名字一般,逆天,逆天而行。
無法,軒轅辰只能喪氣地往回走,去見他的父親。
水晶點綴的宮殿,精緻無比,也尊貴無比。然而一切的光華都為它的主人所掩蓋,那是怎樣的一個男子,披散的墨髮垂地而落,如雕塑般冷硬的輪廓描繪出天神之姿,月白的長袍寬鬆地架著修長的身形。他的目光靜靜地凝視著牆上的一幅畫像,那是一幅美人折梅圖,他的目光沉靜得可怕,彷彿已凝視了千年之久。
軒轅辰每次來到父親的宮殿,看到的都是他始終如一日的姿態和神情,牆上的那幅畫,他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恨這幅畫,恨畫上之人,若不是她,他的母親也不會抑鬱而死。
「爹。」他低低地喊了聲,對於他的父親,他有著與生俱來的畏懼。
軒轅逆天依舊凝望著牆上的畫像,開口道:「今夜,你必須成親,否則,你休想離開無影殿一步。」他的聲音森冷,即使是對著自己的親生兒子,他也是冷漠得可怕。
「爹,為何要逼我?兩個不相愛的人在一起,能有幸福可言嗎?」軒轅辰想起自己的母親,有些激動,但見到身前的人轉了身,向他射來一道寒慄的目光,他立即收了聲,不敢再多言。
「幸福?這世上哪裡還有什麼幸福可言?」
「那是你,你不珍惜身邊愛你的人,卻對著一幅畫像執迷不悟。是你害死了我娘,親手扼殺了自己的幸福。」
「啪!」一聲巨響後,軒轅辰的臉頰上多了一道巴掌印。
「逆子!你根本不懂情為何物,當年若不是你娘耍盡手段讓我強娶她,我又怎會失去清舞?」
軒轅辰眼看著父親眼神變得寒慄,一步步向他逼近,他驚惶地後退,他知道父親發狂時是何等的恐怖。軒轅逆天終於頓住了腳步,寒慄的眸光逐漸收起,恢復了之前的沉寂。
「你走吧,今夜你必須成親,我要你儘快為無影殿誕下繼承人。往後你想怎麼做,我都可以不管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