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落的片片雪花,晶瑩剔透,偶爾吹打在薄薄的信紙上,留下點點的溼意。
韓靈罩了件純白的貂毛繡成的披風,脖子間也是圍了條純貂毛的圍脖,斜倚在亭中,目光凝視著手上的信紙,她內心無法平靜。
夜魔天遙遙走來,見到一身雪白的她,宛如雪中仙子。他悄步臨近,湊到她的身後,想要看看她究竟在為什麼而發呆出神。
「靈兒,回到朕的身邊,朕不想再失去你……」
夜魔天默讀出聲,倒是嚇了韓靈一跳,急急地將書信收回懷中。
「夜,你怎麼過來了?」
夜魔天眯眼盯視著她,質問道:「他,又是誰?」
怕他發飆,韓靈警惕著防備他,乾笑道:「他叫楚墨,秦國的國君,他想要和我議和,所以才寫信來的。」
夜魔天見她這副模樣,心底已猜到幾分,拉著她在廊邊坐下,悶悶地問道:「那你會去見他嗎?」
韓靈抬眸,輕嘆道:「現在的韓國,再也經不起戰亂,我必須去。」不管是私人原因也好,關係韓國前途也罷,她都必須與他見上一面,把話說清楚。
「那我要陪你一起去。」
夜魔天的回應讓她很是驚訝,她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他竟然要陪著自己一起去?
「不用想了,沒錯,我就是要看住你。」對於他的直言不諱和霸道,韓靈反而覺得欣喜,這才是她所認識的不可一世的夜魔天。
臨近應城,天氣越加寒冷,草木皆已蕭瑟,披上一層淡淡的灰色。
韓靈只帶了一小隊侍衛,另加一個夜魔天,一齊往應城進發。皇宮的一切還是照舊交給韓如風打理,他文武都不行,卻是個極為不錯的管家公。出身皇家,有皇家的威儀,極為使喚人,也懂得協調百官間的融和,所以是正宮的最佳人選。韓靈不在宮中之時,由他來看守皇宮,她很是安心。
三日後,應城已近在眼前,韓靈快馬加鞭,加快了行進的速度,雖說是和談,事實上,自青冥寺一別,她也有些想念楚墨了。他們的分離是因著彼此的執著和堅守,與愛情無關。
寒風冷冽,韓靈身上穿了件紫色的裘皮披風,脖子上圍著白色的貂毛,手上戴著雪白的手套。因連夜趕路,她的臉色略顯蒼白,但氣質高貴優雅,猶如雪山中的一朵雪蓮,綻放著異彩。
夜魔天策馬與她並行,側目望著她絕美的容顏,如雪蓮般聖潔,讓人移不開視線。他的眼神溫柔得能化出水來,真想一輩子就這樣守護著她。
「嗒嗒」的馬蹄聲臨近,兩人皆抬頭望向來人,龍之翼一身銀白的鎧甲,白纓垂於盔上,風塵僕僕地前來相迎。
「靈兒,你來了。」
短短的一句話,卻是飽含深情,他的眼中只看到了她。
韓靈衝著他淺笑嫣然,策馬迎向他。夜魔天卻是不樂意了,牽馬攔在了兩人中間,挑眉道:「你,快點帶路,進城之後,靈兒還需休息一陣。」
龍之翼這時才發現了他,目光較為詫異,他不是中毒了嗎?怎麼現在完全沒事,又恢復了原先那個霸道又不可一世的夜魔天?
韓靈接收到他詢問的目光,忙解釋道:「我師傅恰巧到了皇宮,是他替夜解的毒,不過其他兩人就沒這麼好運,至今還在昏迷中。」
「原來如此。」龍之翼會心地頷首,不再多言,牽馬調頭,率先在前領路。轉身的瞬間,他的眸光逐漸黝暗,他以為她來了,他們便可好好團聚,可誰知來的除了她,還有個十分礙眼的傢伙。有那麼個霸道的傢伙在,他怕是想要近韓靈的身都困難,就像方才。
韓靈在後邊也感受到了他周身散發的寒意,知曉他是不高興了。她心底暗暗盤算,一會兒一定找個機會好好地跟他敘敘,溫存一下,以安撫他獨自駐守邊關的辛勞。
立於城樓之上,極目遠眺,在應城外不到十里處,黑壓壓的營帳密佈。那裡正是秦軍駐紮的營寨,一面面屬於秦國的軍旗高高地飄揚,氣勢非凡。
韓靈回頭招了名士兵來,詢問道:「秦國的國君可在對面的軍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