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宮女和侍衛都換上了新面孔,韓靈並沒有察覺什麼異樣,韓皇在世時,他便經常更換她宮裡的宮女和侍衛,她已習以為常。
韓皇生前,她有過恨,有過怨,但到頭來,他始終沒有做過任何傷害她之事,如今他人已仙去,她心中的怨和恨也該跟著消散。
在她的要求下,皇甫傑帶她來到韓皇的靈柩前,韓皇生前有意願,公主一日未找到,他的靈柩便一日不得下葬,所以,他的軀體至今還完好地儲存在一具水晶棺中,不腐不朽。
韓靈上了三炷香,湊上前觀看他的遺體,畢竟也做過幾個月的父女,她不是無情之人,對他多少有些感情。他還不過五十,就如此早地仙逝,不得不說人生無常。
「皇帝老爹,你放心吧,我會常給你燒香,供奉你的,也不枉我們父女一場。」她臨近水晶棺,衝著棺木中的遺體低低地說道。
輕嘆了一聲,她轉身就要離開,餘光忽然瞥見他的手指動了下。她驚駭地跳開了身,莫非詐屍?待她再仔細看時,他的手一動不動,十分僵硬,哪裡有動過的跡象?她再次輕嘆了一聲,一定是她趕路太過勞累才產生的幻覺。
「公主,沒事吧?」皇甫傑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上前詢問。
韓靈搖搖頭,回道:「我沒事,我們走吧。」
行走在回芸宮的路上,韓靈突然想起了什麼,問道:「對了,皇甫傑,冰司和韓如風呢?怎麼沒見著他們?」
皇甫傑眸中閃過一道精光,不慌不忙地回道:「啟稟公主,自從公主失蹤後,冰司和小侯爺就出宮尋找公主,至今都未曾回宮。倘若他們聽聞公主回宮的訊息,相信不日便會自行返回。」
韓靈心中微動,想不到他們兩人對自己如此忠心,內心不由地感動。也不疑有它,跟隨他一起繼續行走在長長的宮廊上。經過一座宮殿時,韓靈忽然想起了中毒昏迷不醒的東方若雨,記得她離開皇宮的時候,還沒有尋到為他解毒的方法,也不知他現在如何了。
「齊國太子呢?他身上的毒可曾解了?」
皇甫傑回道:「齊國的國君得知齊太子身中劇毒,早已派人將他接回齊國醫治。齊國國君對於太子在韓國中毒一事耿耿於懷,所以當秦軍壓境,皇上向齊國求助借兵時,齊國國君一口便否決了。」
韓靈聽聞此言,心思輾轉,原來韓皇也想到了要向其他三國求援,可惜誰也不肯出兵相助。齊國國君是因為齊國太子的緣故,那麼趙國和楚國呢?
想到如今韓國的內憂外患,她不由地頭疼,楚墨似乎是下了狠心要攻打韓國,她知道他是在與她賭氣,只要她肯向他服軟,他一定會退兵。可惜,她韓靈不是輕易肯向人低頭之人,對方越是以武力脅迫她,她越是想抵抗。要戰,那就戰,她不怕開戰,怕就怕到時候戰場相見,她無法對他下手。畢竟曾經深愛過,她如何能對自己所愛之人下手?
一聲聲的嘆息,人生為何有如此多的無奈和坎坷?
皇甫傑一直在旁關注著她,看她嘆氣,便問道:「公主為何事煩惱?」
韓靈嘆道:「如今秦軍壓境,很是棘手,單憑龍將軍的勢力,恐怕很難抵擋住,得另想他法才行。」
皇甫傑問道:「那公主有何妙計?」
韓靈心中其實已醞釀了些許想法,可是計劃還未成熟,所以她不能輕易說出口,搖頭道:「暫時還沒想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空蕩蕩的芸宮,原本該在此等候的夜魔天三人已不見了蹤跡,韓靈不由地好奇,在屋內尋了一遍,偶然發現桌角有片白色的衣料和屬於凰少華的一塊玉佩,韓靈心中咯噔一下,莫非他們三人出事了?
她仔細回想了一遍,從他們入城到現在,一直都是皇甫傑在旁作陪,而宮裡的侍衛們也皆是聽從他的號令,她之前沒有怎麼關注和留意,現在想來才覺得事態有些不對。深吸了一口氣,屋子裡還殘留著些許淡淡的異香,難道他對三人用了迷香,所以三人才會束手就擒?要不然憑藉著夜魔天一身傲人的武功,沒有理由輕易被捉。
餘光瞄了眼身後的皇甫傑,他的目光也正灼熱地盯視著她,彷彿在擔憂她的生疑。她面上裝作不察,一邊繼續觀察著屋內的各處角落,一邊隨口問道:「皇甫傑,夜魔天他們三人呢?怎麼沒見他們在此?」
皇甫傑眸光輕轉,說道:「我找侍衛來問一下。」
韓靈冷笑,更加懷疑是他在背後作祟。
「屋內的三人呢,他們去了哪裡?」
「他們說宮裡待著不舒服,所以暫時出宮去了。」
皇甫傑和侍衛之間的眼神交流沒有逃過韓靈的眼睛,既然他想演戲,那麼她就奉陪到底。
她沉下了臉,故作氣憤道:「這三人實在太不象話,要走也不跟我打聲招呼。算了,不理他們了。你們都退下吧,本宮想好好睡一覺,這一路可真夠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