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靈甜蜜地微笑,他肯如此妥協,已實為難得,她還有什麼苛求的?
「那我可就去了,說好了,把他找回來,你們和平相處。」
夜魔天敷衍地應了句:「知道了。」在她轉身之際,他的眸光忽暗,想起了半月前,他第十次來到韓宮尋找她的蹤影時,偶爾撞見了韓皇,他們之間的一番交談,才讓他有今日的作為。
「夜魔天,朕作為一國之君,並不贊成你和小花兒在一起。然而作為她的父親,朕希望她能幸福快樂。朕的時日無多,想在臨死之前將她託付給你,相信以你的武功一定能保護好她。」
「她出生之日,霞光滿天,金鳳飛舞,她註定會經歷不平凡的人生,成就萬世的基業。她的命運從一出生就已經註定,然而她的一生也劫數不斷,她的身邊需要更多的人相助她,助她度過劫難,所以朕才一再地主張讓她娶更多的駙馬,也是此意。」
「最讓朕擔心的,還是她身上自幼便從母體裡帶來的毒素,不知何時就會發作。人不可與天抗爭,既然命運已定,她就唯有接受天命留在韓宮繼承皇位,隨後征伐四國,一統天下。朕希望你能成為她的得力助手,而不是一心想要帶她離開,與天抗爭。」
那一次,他沒有理會韓皇的要求,他無法接受。然而當他第十一次來到韓宮時,韓皇已處於彌留之際,他臨死前緊緊地拽住他的手,要他答應相助韓靈,幫她成就萬世偉業。面對一位老人彌留之際的囑託和懇求,他的心動搖了,他無法拒絕。
他夜魔天是最為重情重諾之人,一旦應允,他便絕不會違背諾言,哪怕是要與人分享他心愛之人。
韓城大街,夕陽斜照。
一匹快馬飛快地穿行在大街上,馬上的人衣袍獵獵,失落的神情寫滿他完美無瑕的臉龐。他用盡心思想要將她留守在身邊,卻還是敵不過天意,她想起了一切,也重遇了她心中最為在意之人。與之相比,他在她心中的份量根本無法比擬,至少她不會為了他而放棄一切。
他舉目望向斜陽的方向,那璀璨的金色不屬於他,那暖暖的斜陽不屬於他。他不過是這芸芸塵世中匆匆的過客,儘管擁有著無盡的財富,然而他的心卻是空的,他已失去了一切。
「少華,等等。」
聽到身後的喚聲,他有瞬間的恍惚,以為是自己產生的幻覺。她此刻正依偎在她心愛之人懷中,又怎會來追趕他?一定是他的錯覺。
「少華,等我一下!」
再次聽到那喚聲,他勒住了馬繩,那聲音如此真切,不可能是幻覺。他驚喜地回首,果然見到一抹清雅絕美的身姿正踏著輕盈絕妙的輕功凌風而來,在那一刻,他空虛的心頓時被填滿,幸福滿溢。她,還是在乎他的。
韓靈停在了他的前方,伸手牽住他的馬,撇嘴道:「怎麼我越喊,你越走?莫非是不想見到我?」她的眸光流轉,有狡黠的光芒在其間閃爍。
凰少華輕輕一躍,自馬上跳下,衝她輕盈地淺笑:「為什麼還追來?你的夜老大就不吃醋?」
韓靈笑道:「這次你可錯了,是他讓我來追你的,他說你幫了他許多,所以他允許你留在我的身邊。」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是你想留我。」凰少華假裝失落地側頭,心底卻是欣喜萬分。
「我自然想留你,我還要享受你的特級服務呢。」衝他曖昧地眨眨眼,她可沒忘了在軍營那晚,他曾答應的話語,至今還未實現。
凰少華難得地暈紅了臉,伸手在她臉頰上輕捏了下,勾唇笑開。他牽起她的手,另一手牽馬,轉身返回了河畔。
河畔,流水湍湍。
南宮狸正圍著夜魔天好奇地研究著他的銀髮,這兩人一金一銀的長髮交輝相應,倒是出奇得契合。夜魔天卻有些煩他,甩手驅趕著他,南宮狸則是不屈不撓地一次次被驅趕後又欺身臨近。難得遇到少見的病例,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