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靈尋思了一番,到古代的軍營中逛逛,倒也挺有意思,便點頭答應了。這邊凰少華卻不樂意了,阻止道:「小花初來乍到,還人生地不熟的,先讓她適應下來,再到軍營不遲。」
龍之翼想了想,也覺得有理,便點頭應道:「國喪之期尚遠,我先回軍中與父親商議一番,遲些時候再請小花姑娘去軍營也不遲。」
這次,韓靈更加懷疑凰少華的用心,他三番四次地阻攔遮擋,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意圖。她目光灼灼地盯視著他,心說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人長得溫文爾雅、翩翩君子,行事卻這般不磊落,果然是無奸不商,凡是商人多少有會動用心計,心思滿腹。
凰少華被她盯視得面頰泛起紅暈,轉頭輕咳了幾聲,便扯開話題,與龍之翼話起了家常。這中間,韓靈都沒有放過他,一直盯著他瞧,直瞧得他侷促不安。
月上柳梢,錦城依舊繁華熱鬧,絲毫不亞於白日的氣氛。
南宮狸為青樓女子看症,斷症極有效率,不過短短兩個時辰,就將所有的病人全部症斷完畢,對症下藥。如今青樓的女子們對他的崇拜和愛慕之心已遠有超過他們的東家凰少華的趨勢,一個個對著他犯花痴。
用過晚膳後,韓靈就拉著他回房,不能再繼續將他留在女人堆裡。恐怕她一個不妨就會讓人將他剝皮拆骨,吃得一點也不剩,太危險了!
「小狸子,今晚你跟我一起睡,哪兒也不許去。」
某女一邊說著,一邊徑自脫著衣衫上了床。
南宮狸站在一邊,面色紅潤,有些不好意思地側目。雖說跟她相處了幾個月,也有過較為親密的接觸,可從來沒有同床共枕過。他雖心智單純,可也知道只有夫妻之間才能行如此親密之事。他們還沒成親,怎能如此做呢?他心中很是猶豫。
韓靈轉頭望向他,看他臉上紅暈不斷浮起,便知他在想什麼了。經過一日的折騰,她現在可沒心思想那些,衝他招手道:「想什麼呢?趕緊上床睡覺,我都困死了。」
南宮狸還是覺得不妥,偷瞄了她幾眼,說道:「靈兒,要不我還是去別的房間睡好了。」說著,他便要轉身往外走。
韓靈慵懶地側身斜躺,衝他說道:「你要去別的房間睡,沒有問題,那你臨走之前,記得幫我把凰公子叫來。你不願意跟我睡,那我讓他跟我睡,我想他一定會很樂意。」她眨著眼,目光中充滿自信的光芒,料定他一定不會再離開。之所以將他留在這裡,另一方面也是因著凰少華的緣故,自龍之翼離開返回軍營後,他就一直有意無意地衝她遞送秋波放電,撓得她心裡直癢癢。她怕自己沒有定力,一時把握不住,就落入了狼口,所以在她還沒想清楚之前,還是先拿南宮狸來當擋箭牌比較明智些。
南宮狸聽她說要和別的男人一起睡,心裡不由地泛酸,向前邁出的腳步也跟著收了回來。他轉身望向側躺在床榻的她,她此時已除去了臉上的化妝,露出真容,慵懶的姿態,嫵媚動人。他嚥了口口水,喉結也跟著上下滾動,一顆心上下撲跳,緊張得不得了。
韓靈瞥見他這副神態,不由地暗笑。她背轉身,往床榻的裡面挪去,讓出一塊空地給他睡。
南宮狸解了衣衫,吹滅火燭,在她身邊輕輕地躺下,怕驚擾了她,動作輕柔得出奇。一旦躺下後,他便保持著一個動作,一動也不敢動,就怕碰到她。然而她身上、發上不斷散發的清香傳入他的鼻中,讓他心神盪漾,不由地開始心猿意馬。
感覺到他的侷促不安,韓靈扯了下他的衣襟道:「快點睡覺,不許再胡思亂想。」
南宮狸聞言,忙閉緊雙目,急速的心跳和紊亂的呼吸繼續著。
房門外,凰少華已徘徊許久,看著房內的燭火熄滅,他的心中產生不好的預感。明明只隔了一扇薄薄的門,然而於他,卻似隔了一重山。如水的月光傾灑,他絕美非凡的側臉帶著一絲傷感和黯然,默默地,他轉身離開。
韓靈在屋內早已聽到他的腳步聲,所以才早早地讓南宮狸熄了燈,待聽到他的腳步聲離開,她心裡也變得悶悶的,她是不是已經傷了他?
旭日初昇,錦城又開始了新的一天的繁華景象。
一大早,凰少華就請人來叫醒兩人,前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