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子性情單純,誰曉得會不會被人生吞活剝了,我得馬上過去,將他捉回來。」韓靈甩開了他的手,支使著侍從引路,一想到他身陷眾青樓女子中,那還不得跟唐僧掉進了蜘蛛洞,被蜘蛛精纏上一般危險?那可不成,她都還沒嘗唐僧肉呢,怎麼能讓別人捷足先登?想著,她的步伐也快了許多。
凰少華無奈地輕嘆,看來他想獨自佔有她都不可能,她的心永遠不可能只容下他一人。提腳跟上了她,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讓她如此掛心和緊張。
白日的錦樓還未正式營業,然而熱鬧的景象絲毫不亞於夜晚。
環肥燕瘦、鶯鶯燕燕,應有盡有。在眾女子的環繞中,端坐著一名金髮的男子,他的表情自然,神情自若,並未受眾女子的影響。他右手的兩指搭在一名女子的手腕上,凝神探聽脈象,完全無視於眼前女子的不斷放電。
「姑娘,你腸胃不好,不宜經常熬夜,當適當調理身體才是。我給你開個方子,早晚服用,應可減緩病情,但此方治標不治本,還是得按時作息才是上策。」
南宮狸說完,提筆寫下藥方,認真的神情,別有一番風情。看得錦樓的女子們個個眼泛桃花,一臉的花痴相。
南宮狸停筆,將藥方遞上,淡淡地說道:「好了,下一位!」
他的話音方落,眾女們便紛紛爭搶:「我先,我先!」
韓靈邁步走入錦樓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韓靈頓時雙眼冒火,敢覬覦她的人,是不是活膩了?她左右甩袖,袖底生風,強勁的氣流直衝南宮狸方向,將眾女從南宮狸身邊驅散開。
「啊——」
一聲聲慘叫迭起。
「小狸子,你給我過來!」韓靈咬牙切齒地朝著南宮狸吼了一聲,南宮狸兩眼無害地望著她,不斷地眨巴。他先是發愣,心說自己好像不認識她,可她為何會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還是靈兒才會喊的他的暱稱。待她的眼神再次收縮,迸射出冷寒的芒光,他恍然大悟,原來她真是他的靈兒,只不過是易了容。
隨後而來的凰少華見此情景,也是呆愣了下,她的內力何時變得如此強勁,真是匪夷所思。再往那金髮男子身上一瞧,眼前不由地一亮,這才明白為何她如此在意對方。
南宮狸在她狠厲的眼神威逼下,一步步地挪步移向她,慢得出奇。他最怕韓靈生氣,一旦她生氣起來,他就沒了轍。一邊走向她,一邊思索著自己究竟是哪裡惹她生氣了,他微撅著薄唇,俊眉輕擰,看得那些仰倒在地上的青樓女子們一陣心疼。
停步在她三步之遙,南宮狸眨巴著眼睛問道:「靈兒,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韓靈衝著他冷哼道:「你忘了我怎麼跟你說的了嗎?誰准許你踏入青樓的?你好的不學,盡學壞的,回去我告訴師傅,讓他好好地教訓你!」
南宮狸抿了抿嘴,頗為委屈地說道:「可是,靈兒,她們是因為病了才找我來看病的。醫者父母心,我怎麼能置之不理?」
看到他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青樓女子們皆為他忿忿不平。
「姑娘,南宮公子給我們看病,有什麼不對?難道是你瞧不起我們青樓女子?」
「就是,南宮公子性情如此溫和,像你這樣的醜女根本配不上他。」
「……」
錦樓裡七嘴八舌地議論聲傳開,讓韓靈很是惱火,她跟小狸子配不配還輪不到她們來評論。待稍稍冷靜,她凝望著南宮狸,挑眉道:「看病是嗎?可以!但是不準有肌膚接觸,只許懸絲症脈。」
南宮狸輕輕地笑開,還是靈兒聰明,這樣一來既不會有肌膚接觸,也同樣可以看病。說實話,他也不怎麼喜歡聞那些女子身上的胭脂味,太濃太嗆,根本及不上靈兒身上的自然幽香。
在凰少華的安排下,特意在錦樓尋了間房作為南宮狸的症療室,南宮狸在屋內,病人在屋外,雙方隔了道紗窗,彼此看不到對方,只有一根紅線搭連。韓靈查閱了現場後,這才滿意地點頭離開。可苦了這些看病的青樓女子,一個個排著長隊,從樓梯口排到樓梯尾,都沒有可以休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