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靈心窩一陣暖熱,輕瞪了他一眼,拿起勺子往他碗裡勺了幾勺醋,呵斥道:「你才該吃醋了!以後不許隨便在外人面前這樣笑,聽到沒有?」
南宮狸嬉笑著點點頭,繼續埋頭吃麵,嚐了一口,不由地吐吐舌頭,這哪裡還是面,完全變成醋面了。剛想吐出來,卻在她的眼神逼視下,只好勉強吞嚥。
秦*營的大帳外,豎著一面巨大的王旗,上面繡著九條飛龍,有騰雲駕霧之勢,那是秦國國君所在之處才配豎立的旗幟。
在大帳中央,一頂最大的帳篷內,楚墨批閱著來自秦、韓兩國的周章,眉宇深鎖。他出徵韓國已有三月,攻陷了大半個韓國,卻也遺留了不少禍害。在他攻打韓國之際,周邊的其他三國也在蠢蠢欲動,調兵遣將不斷。而韓國這邊,龍家軍的拼死抵抗,使得他無法再將戰線推進一步,這是其一,另一方面,韓皇突然駕崩,是他始料未及的。在韓國舉國同哀之際進攻,是最為不明智的,很容易引起民憤,他不會做如此傻事。他知道韓國上下現在都在等待著他們的公主歸來,來繼承韓國的皇位,統馭韓國。不止他們在等待,他也在等待,他深信只要她還活著,她一定會回來,回來接手她一直夢寐以求的皇位。
他舉目望向帳門外,目光逐漸變得深邃,他此刻的心情已不是最初聽聞她婚訊時的憤怒和震驚,而是變成等待和思念。在失去了她的訊息三個月後,他心急如焚,時常夢到她身陷險境的畫面。倘若她現在能出現在他面前,他一定不會再恨她,不會再責怪她,只要她平安無事就好。然而,只是這小小的希冀,似乎也不是那麼容易辦到。
「報!」
一名傳訊官手持緊急公文前來,在帳外聽候傳召。
楚墨淡淡地抬了抬手,身旁的寒翼便會意,召傳訊官進帳。
「啟稟皇上,應城傳來訊息,守城將領在城門口見到了韓國公主,特來傳訊。」
楚墨聞言,噌地立起了身,大步流星地走下王座:「你說什麼?有公主的訊息?訊息確實可靠?」
傳訊官回道:「守城的將領稱,他還與公主交過手,看得真真切切,不會有錯。」
楚墨從他手裡奪過公文,大致掃了一眼,眼底盛滿驚喜之色,想不到他盼望已經,終於盼到了她的蹤跡。想到很快就能見到她,他喜悅之色難以掩飾,忙吩咐道:「來人,備馬!」
錦城大街,朝南的一條縱向街道,繁華無比。什麼酒樓、賭場、浴池、戲樓、青樓……凡是在這個時代所能找到的消遣場所都聚在了此處,頭頂上方拉著一條橫幅,上面寫道:「歡迎光臨娛樂城」。
韓靈仰頭看著那標語,頓時傻了眼,她真的穿越到古代了嗎?為何她又覺得自己穿越回來了?
娛樂城?這名字怎麼聽怎麼現代化,怎麼可能是古代該有的產物?
她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決定進去仔細查探一下,或許她能找到她的同類,也是穿越者。
第一站,他們來到了賭場,大堂的裝潢比較寬敞,按照不同消費等級的客人,大堂一共設下了三個區域。第一個區域是最為尋常的賭博方式,如買大小、牌九等,在這裡消費的都是普通小老百姓。未免因為賭博而搞得家無寧日、傾家蕩產,這裡設定了每日虧損的限額,若是有單個人在賭場單日輸了超過一百兩,便不許他繼續參加賭項。那麼第二和第三區域,則是根據每位客人的家庭條件,限額的數目也跟著上調,至於賭博的專案也明顯比第一區域要高雅得多,也豐富得多。
韓靈拉著南宮狸往裡擠,竟然在第三區域看到了麻將牌和撲克牌,原來這個時代就有人開始打麻將和撲克牌了,她不由地暗暗稱奇,卻不知這些全是她自己的設計。
再看客人們所用的籌碼,也皆是用銀兩換成了可以替代的統一籌碼,設計精巧,使用方便。韓靈越來越佩服這賭場的東家,這裡所有的設計和構思,竟然和她產生了共鳴。她決定一定要認識一下這裡的老闆,想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在這個時代想出這些前衛的奇思妙想來。
第二站,從賭場的一道拱門直接通過來到了隔壁的百貨棧,這裡應有盡有,什麼珍寶首飾、錦緞衣料、胭脂水粉,凡是越奢侈的商品這裡提供得越多,簡直就是這個時代的名牌商店。凡是在賭場贏了錢的人,大多都會在這裡集中消費,將客人從賭場賺到的錢,一下子就回攏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