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中頓時一片豁然開朗,全身的內力還在急速地運轉著,她深吸了一口氣,放聲縱笑。再次用力飛至了她所能到達的最高處,從這個位置俯視地面,山川、河流……所有的一切都盡收眼中,她油然而生一種傲視天下的氣魄,彷彿天地萬物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她深深地愛上,原來擁有巨大的力量,胸中便包容整個天地,心境也豁然開朗。
低頭看到木屋前的師徒倆,他們此時正仰頭觀望著她,她卸去了內力,緩緩地飄落至他們身前。她明明沒有學過輕功,可為何身體協調得如此默契?她愈加迷惑。
「上官前輩,你教我武功吧,我空有一身內力,什麼也不會,豈不是很浪費?」
上官情似想到了什麼,眼神變得迷離,沒有直接回復她,而是望著花田某處發怔。
見他不答應,她忙上前道:「上官前輩,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對您處處頂撞,不過你放心,以後我都會乖乖的,不再頂撞您,也不再欺負你的乖徒兒。我保證!」她持右手作發誓狀,目光灼灼,她如今想學習武藝的心情,比任何時候都來得迫切。就好像繼承了大筆的遺產,卻不知該如何花,她必須學會武藝,才能更好地將內力運用起來,以免浪費。
上官情嘆息了聲,想起她母親臨終的託付。他的師妹,也即是她的母親月清舞,她在彌留之際,將自己一生的功力都封印在了才是個嬰兒的女兒身上,帶著遺憾而去。她並不希望自己的女兒習武,可是她的身份又決定了她必須習武來保護自己、保護自己的子民,所以她才將自己所有的內力都留給了女兒。而他呢,他這一生一直都追隨著她的腳步,只為著完成她未完的心願,無怨無悔。
也許,現在是到了時候,該讓她的女兒承擔起她應當肩負的責任。
「好吧,從今天開始,我就教你凌仙宮的武功,你一定要用心地學習。」
「凌仙宮?」韓靈從沒聽說過,不過這根本無礙於她學習武功的熱情,連連點頭答應。
之後的三個月,她便跟著上官情學習武功,從上官情的口中得知,原來她身上所藏的內力已經達到天劍初階,也即是夜魔天強行衝破的天劍關卡,可惜她的武藝太弱,硬體和軟體條件不配套,於是她這個所謂的天劍初階,比虛的更虛,直把她打擊得想撞牆。
她在山中苦練的這當口,山外的韓國正發生著天翻地覆的變化,其中最為重要的一件事便是韓皇駕崩了。
這件事發生得太過突兀,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也就是在秦國的大軍兵臨韓城的那日,韓皇疾病突發,抱病而亡。臨死前,韓皇留下了遺詔,由他唯一的女兒韓之花來繼承皇位。
國喪在鎮南王的主持下有序地進行,鎮南王派遣了大量的人馬尋找公主的下落,一旦找到公主,便迎公主回宮登基。原本早該拿下韓城的秦軍卻在此時圍而不打,似也得知了公主失蹤的訊息,派遣大量的秦軍四處搜尋,於是戰事就這樣一直僵持著。
夜魔天一直都沒有再回到天魔山,一日不見到韓靈,他便一日不能安心,誓要找到她為止。他每日都奔波于山川之間,漫無目的地尋找,想要在各處碰碰運氣,或許在偶然的機會,他就遇見了她。
這日,他正好尋到韓靈所處的無名山中,因著連日的奔波,他滴水未進,即使擁有著再深厚的內力,他也無法抵擋住飢渴,最終昏迷在了大山深處。
在山中另外一處,木屋前,花田中,一抹白色的清影狂舞在落葉飛花間,身姿柔美動人又絲毫不拖泥帶水,瀟灑利落。劍尖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看似柔緩的劍招卻處處透著強韌的劍氣,所到之處虎虎生風,這便是凌仙宮劍法的精髓所在。
待韓靈收起劍勢,滿園的飛花殘葉,直把上官情心疼不已。
「丫頭,你就不能換個地方練劍?我這園子可經不起你如此折騰。」
「可是在這裡舞劍比較帥嘛。」
韓靈嬉笑著,衝他扮了個鬼臉,拉著一旁觀看的南宮狸就往外走,只餘下上官情一人對著殘花敗葉唏噓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