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中,樹蔭下,兩抹身影相擁而吻,火熱纏綿的氣息縈繞在花田中。
「小狸。」
院子外,上官情從外面回來,身上揹著籮筐,乍見到這一幕,他進退不是。銀色的面具之下,他眉梢輕挑,他的徒兒什麼脾性他怎會不知,一定又是這小魔女挑唆引誘他的乖徒兒。
接吻中的兩人聽到動靜立時分了開去,南宮狸像個犯了錯的孩子般,低頭來至他跟前,接過他身上的背籮,輕輕說道:「師傅,您回來了?」他即使再遲鈍,也知道他們方才究竟在做什麼。被師傅發現他做這種事,他心裡忐忑不安,不知該怎麼跟師傅解釋。
韓靈則依舊靠坐在樹幹,面上也有些尷尬之色,不滿地瞪了上官情一眼,他來得可真不是時候。上官情嗤笑著迎向她的目光,若有所指道:「小狸,這世上歹人太多,你一定要機靈點,可千萬不能被人吃了,還糊里糊塗的。」南宮狸沒明白他話外之意,傻傻地點頭,「哦」了一聲。
韓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他還真把她當採花賊了不成?
「哎,上官前輩,聽小狸子說,你要為我解開身上的封印?那是不是說等我身上的封印解開,我就有內力了?」
「按理說是這樣的,可要是某人按捺不住,在這段時間內連犯色戒,那就難說羅。」上官情依舊不忘調侃她,之所以如此,還得從他們第一次見面說起。
那天他來給她換藥,看到她正在沉睡中,他便放心地靠近她身前。誰知她突然醒來,伸手就要揭他臉上的面具,若不是他反應快,恐怕就要被她得逞。所以之後,他再也沒親自給她換藥,他就想不通她母親那樣一個溫婉端莊的女子,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頑劣刁鑽又機靈狡詐的女兒?
韓靈朝他努了努嘴,扶著樹幹起了身,道:「好啦,你放心,我不會拐走你的乖徒兒。」
上官情感慨地搖頭嘆息:「你跟你娘……真的一點也不像。」他的目光悠遠,舉目望向遠方,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韓靈對於他的反應十分訝異,他已經是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她的母親,他所謂的她在這個世界的母親。她很不解,她分明是從現代穿越而來,為何會在這個世界擁有一個母親?那她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又是什麼?她相信上官情是知情的,他也會有一天親口告訴她,所以她並不著急。
翌日,韓靈仍在睡夢中,忽然有人搖醒了她。她迷糊地醒來,看到床頭的南宮狸後,她又倒頭繼續睡。有他在身邊,她十分地安心,根本不用擔心他會對她不利。
南宮狸蹙了下眉頭,又開始搖晃她:「靈兒,師傅讓你準備一下,一會兒就為你解開封印。」
韓靈不顧他的搖晃,繼續閉目養神,嘴裡隨意地打發他:「嗯,好。」
南宮狸有些無奈,低頭細細地打量著她,她真的很美,嬌嫩的臉頰泛著紅暈,眉眼魅人,他一直以為自己的母妃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可是在見到她之後,他才改變了看法。盯著她那兩片誘人的紅唇,微闔著,覆著一層淺淺的凝霜,他喉結滾動,忍不住嚥了口口水,伸手搖她道:「靈兒,你看我嘴上有沒有髒?」
韓靈詫異地睜開了一隻眼,他怯怯羞澀的眼神,如受驚的雛兔一般。另一隻眼也相繼睜開,看到他嘴邊的確掛了粒小小的芝麻,於是伸手替他拭去。
「你吃芝麻了?」
南宮狸不滿地蹙眉,抿嘴道:「不要用手擦,我要你用嘴幫我擦。」他無害地眨了下眼,臉頰上的紅暈更深。
韓靈挑了下眉梢,有些意外,往常都是她千方百計地引誘他,他才乖乖地就範,這次他竟然自己送上門來,果然有進步。
「好啊你,越學越壞了。」她於是不客氣地勾下他的脖子,重重地深吻,他的唇齒間還殘留著芝麻的濃郁香味,將她肚子裡的饞蟲全部勾纏起來。不滿足於只是親吻,她伸手探進他的領口,撫摸他滑膩如脂的肌膚,引來他陣陣發顫,呼吸也變得濃濁和急促。
還待進一步探索之時,門口又傳來上官情不合時宜的輕咳聲。
「咳咳。」
南宮狸聽到是師傅的聲音,一個彈身立了起來,離開了床榻,他的目光游離,不敢與師傅正視,雙頰早已紅得通透。韓靈也跟著下了床,不滿地瞪著上官情道:「老人家,你就不能識趣些,等人家親完了再進來嗎?」
上官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實在是為自己的師妹惋惜,怎麼生出這麼個不知羞的女兒?